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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教育投资比例

2010/01/26 阅读:

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国际上便开始使用公共教育经费占国内生产总值(或国民生产总值)的比例这一指标,来衡量一个国家的公共教育经费是否充足,以及政府对教育投资努力程度的高低。世界银行对“公共教育支出”的定义是“对公共教育的公共支出加上对私立教育的补贴”(世界银行,2001)。在我国,与这一口径相对应的统计指标应该是“预算内教育经费拨款”。但我国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一直采用“财政性教育经费”这一指标来度量政府提供的公共教育经费,因此在下文中,凡涉及到我国的数据,“公共教育支出”指的就是“财政性教育经费”。此外,为了简便起见,以“公共教育投资比例”指代“公共教育支出占GDP的比例”。

本文将采用国际横截面数据和中国时间序列数据分析影响公共教育经费投资比例的因素,并对2010年和2020年我国的公共教育投资比例做出预测。

一、我国公共教育投资比例的历史与现状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公共教育投资比例的变化可分为三个阶段(图1):

(1)1978-1989年,公共教育投资比例时高时低,呈现不规则变动。

(2)1990-1995年,公共教育投资比例持续下降。

(3)1996-2003年,公共教育投资比例平稳上升。

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统计,1980年以来公共教育投资比例的世界平均水平基本保持在4.8%左右。因此粗略地看,我国公共教育投资比例与世界平均水平相比是偏低的。但把不同经济发展水平国家的公共教育投资比例进行算术平均,其方法过于简单,缺乏科学性,因此需要做更进一步的研究。

二、公共教育投资比例的国际比较及对中国的预测

影响一个国家政府对教育的投入程度,主要取决于两个因素:该国的经济发展水平和教育发展水平。由于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和教育发展不一定完全同步,即经济水平(以人均GDP衡量)较高的国家未必就有较高的教育水平(以各级教育的入学率衡量),反之,经济水平较低的国家未必就有较低的可能有相对较高的教育水平。因此,我们将采用两种方法,从经济发展水平和教育发展水平两个维度进行公共教育投资比例的国际比较。

1、经济发展水平与公共教育投资比例

影响一个国家公共教育投资比例的最主要因素,是该国的经济发展水平。我国一些学者以人均GNP为衡量一个国家经济发展的指标,通过建立计量经济模型,试图找出与不同经济发展水平相适应的公共教育投资比例。各项研究涉及的时间段和国家为:1961-1979年,38个国家(陈良焜等,1988);1980-1985年,40个国家(陈良焜等,1992);1986-1997年,54个国家(岳昌君、丁小浩,2003)。这些研究使用了相同的计量经济模型,即线性-对数模型:

(模型1)

Yi表示第i个国家的公共教育投资比例,Xi表示第i个国家的人均GNP。

我们将运用最新的数据对已有研究加以拓展,但限于数据的可获得性,只能根据2001年的相关数据进行分析。与上述研究相同,我们仅仅使用了大国的数据,因为大国的经济规模较大、产业结构比较完整,便于同中国进行比较,而且统计资料比较齐全。所谓大国的标准是:2001年人口在1千万人以上的国家(世界银行,2003)。按照此标准,我们使用了57个国家的数据,包括14个高收入国家、8个中高收入国家、15个中低收入国家和20个低收入国家。

在分析过程中我们使用的是Eviews软件。

(1)使用57个国家数据的分析结果

我们利用模型1对57个国家的数据进行分析,结果如下:

括号内显示的是标准误估计值。斜率系数估计值为0.3408,其含义为:人均GNI增加1%,公共教育投资比例增加约0.0034个百分点。在以往研究中,斜率系数的估计值分别为:0.792(1975-1979年,陈良焜等,1988);0.84(1980-1985年,陈良焜等,1992);0.4069(1986-1997年,岳昌君等,2003)。我们的斜率系数估计值是显著的(p<0.01),而且小于以往研究的结果,说明随着时间的推移,这57个大国经济发展水平对公共教育投资比例的影响力减弱了。

(2)使用中等收入国家数据的分析结果

根据这57个国家的数据(表1),收入水平越高的国家公共教育投资比例越稳定,国别差异越小(表现为变异系数越来越小)。特别是高收入国家公共教育投资比例的数字特征表明当经济发展到较高水平时,公共教育投资比例已趋于稳定。由此我们认为,对于不同收入类型的国家,经济发展水平对公共教育投资比例的影响模式很可能是不同的。因此,如果把高收入国家考虑在内,很可能会低估经济快速发展时期公共教育投资比例的增长速度。考虑到今后十多年内,中国仍将处于中等收入国家的行列,着重关注在这一收入类型国家中公共教育投资比例的变化趋势应该更有现实意义。

表1:57个人口大国公共教育投资比例(2001年)

中位数(%)均值(%)变异系数N

高收入国家4.84.810.1614

中等收入国家14.14.070.3723

低收入国家3.13.700.5520

所有国家4.14.120.4057

1:包括中低收入国家和中高收入国家

针对23个中等收入国家的数据,模型1的回归结果如下:

括号内显示的是标准误估计值。斜率系数的估计值表明:在中等收入国家,人均GNI每提高1%,公共教育支出比例提高0.0134个百分点。这说明在经济增长速度较快的中等收入国家,经济发展水平对公共教育支出比例的影响要比考虑全体国家时大得多。

(3)对我国公共教育投资比例的预测

为了预测今后我国公共教育投资比例的发展变化趋势,首先应对经济发展的未来走势做出判断。根据最近一项研究的结果,中国2002-2010年人均GDP的年均增长速度约为9%,2010-2020年的年均增长率约为7.5%(中国现代化战略研究课题组,2005)。另一项研究则认为2006-2010年GDP年均增长速度为8%,20101-2020年为7%(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2005)。我们认为,后一项预测的可能性较大,由此,到2010年人均GDP年增长7.5%,2011-2020年人均GDP年增长6.5%应该是可能的。

2001年我国人均GNI为890美元,假定2002-2010年人均GNI年均增长7.5%,2011-2020年年均增长6.5%,则2010年人均GNI将达到1700美元,2020年将达到3200美元(均为2001年价格)。

根据57个国家的模型,2005、2010、2015和2020年我国公共教育投资比例的预测值是分别为3.95%、4.07%、4.18%和4.29%,这一结果与岳昌君等人(岳昌君、丁小浩,2003)的结论非常接近。根据23个中等收入国家的模型,2005、2010、2015和2020年我国公共教育投资比例的预测值是分别为3.23%、3.70%、4.12%和4.54%。

2001年,57个国家人均GNI的样本均值是6418美元,23个中等收入国家人均GNI的样本均值是2707美元。从预测的角度看,给定的解释变量的值越接近解释变量的样本均值,预测结果越精确(古扎拉蒂,1995)。因此,我们认为无论使用哪一个模型,对于2015年和2020年的预测结果应该更为准确。

2、.教育发展水平与公共教育投资比例

我们还可以从教育发展水平所对应的公共教育经费比例的国际比较,来分析我国公共教育投资的合理比例问题。我们假定,一定的教育发展水平要求相应的公共教育经费支持水平,这一支持水平在不同的国家之间具有共性或规律性。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数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2003),我们计算2000年教育发展水平接近我国2010年和2020年教育发展水平的国家的公共教育投资比例的平均水平,并据此预测2010年和2020年我国的公共教育投资比例。

(1)2010年公共教育投资比例

在2004年我国教育发展水平的基础上,我们对我国2010年教育发展水平给出一个基本估计:普及9年义务教育,高中阶段毛入学率在55%-60%之间,高等教育毛入学率25%-30%之间。由于我国已经基本普及初等教育,2000年教育发展水平接近我国2010年教育发展目标的国家也基本普及了初等教育,所以我们只分析中等和高等教育发展水平与公共教育经费支持水平的关系。在初中基本普及,高中阶段毛入学率55%-60%之间时,大致相当于中等教育毛入学率70%-80%的水平。根据对我国2010年教育发展水平的估计,我们将2000年中等教育毛入学率在70%-85%之间,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在20%-35%之间的国家,视为接近我国2010年教育发展水平的国家。我们首先考虑只选择人口大国,但发现满足上述条件的人口大国数目太少,导致结果缺乏说服力。因此把所有国家和地区都考虑在内(该书一共提供了203个国家和地区的数据),并将这些国家和地区按三种情形分组(三个组的国家有重合):第一组,中等教育毛入学率在70%-85%之间,同时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在20%-35%之间的国家;第二组,中等教育毛入学率在70%-85%之间的国家;第三组,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在20%-35%之间的国家。符合教育发展水平条件,并有公共教育支持水平数据的国家,第一组有8个(克罗地亚、摩尔多瓦、罗马尼亚、马来西亚、菲律宾、古巴、墨西哥),第二组有24个,第三组有23个。

通过计算均值和中位数,我们得到如下数据:第一组,公共教育投资比例平均为5.29%,中位数为4.40%;第二组,公共教育投资比例平均为5.12%,中位数为4.45%;第三组,公共教育投资比例平均为5.11%,中位数为4.90%。

观察上述数据,可以发现均值和中位数的差异较大(特别是第一组和第二组),说明同一组别国家的公共教育投资比例差异较大。因此我们认为采用中位数更为合理,即2010年我国公共教育投资比例应该在4.40~4.90%之间。

(2)2020年公共教育投资比例

我们对我国2020年教育发展水平的基本估计是,全面普及9年义务教育,高中阶段入学率在80%-90%之间,高等教育毛入学率35%-45%之间。根据对我国2020年教育发展水平的估计,我们将2000年中等教育毛入学率在80%-95%之间,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在30%-45%之间的国家,视为接近我国2020年教育发展水平的国家。我们将这些国家分为三组:第一组,中等教育毛入学率在80%-95%之间,同时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在30%-45%之间的国家;第二组,中等教育毛入学率在80%-95%之间的国家;第三组,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在30%-45%之间的国家。符合教育发展水平条件,并有公共教育支持水平数据的国家,第一组有5个(克罗地亚、斯洛伐克、阿塞拜疆、泰国和智利),第二组有25个,第三组有13个。

通过计算均值和中位数,我们得到如下数据:第一组,公共教育投资比例平均为4.48%,中位数为4.30%;第二组,公共教育投资比例平均为4.96%,中位数为4.50%;第三组,公共教育投资比例平均为4.70%,中位数为4.30%。

同样地,我们根据中位数进行预测,则2020年我国公共教育投资比例在4.30~4.50%之间。

上面的分析表明,如果我们根据国际上2000年教育发展水平要求的公共教育经费支持水平来进行预测,则我国2010年财政性教育经费占GDP的比例比2020年还要高。这一结果与前一部分用经济发展水平作为解释变量建立经济计量模型得到的结果不尽一致,也就是说,与经济和教育发展水平越高,公共教育投资比例也应该越高的一般认识完全不同。但也许可以这样解释:在接近普及中等教育,高等教育由大众化向普及化迈进的时期,是教育即将到达顶峰的努力极限时期,这一时期对公共教育经费的需求最为迫切,因此占GDP的比例也达到最高点。另外从个案考察,也可以发现教育发展水平高而公共教育经费比例相对较低的现象。如韩国与意大利比较,前者2000年中等教育净入学率为91%,高等教育毛入学率78%,公共教育投资比例为3.8%;同年后者中等教育净入学率为91%,高等教育毛入学率50%,而公共教育投资比例为4.7%。这些现象说明,公共教育投资比例与经济发展水平和教育发展水平之间的关系并非简单的数量关系,还有其他因素在起作用。

3.进一步的讨论

除了经济发展水平之外,财政供给能力也是影响公共教育投资比例的重要因素。由于缺乏中等收入和低收入国家财政收入或支出占GDP比例的数据,我们无法对这一假设做出具有说服力的检验。但是,我们对11个可获得数据的高收入大国的分析表明,人均GNI对公共教育投资比例并无显著性影响,但财政收入占GDP的比例却是显著性的解释变量,并且仅仅使用这一变量就能解释公共教育投资比例样本总变异的50%以上。在收集到更完整的数据之后,我们将对这一问题作更深入的研究。

三、基于我国历史数据的经验分析

如图1所示,1978-1989年我国公共教育投资比例呈现不规则变动,因此我们只对1990-2003年的数据进行分析。我们首先采用模型1,以人均GDP为解释变量,结果显示回归系数都不显著。我们把焦点转向财政供给能力,发现这一时期财政收入占GDP比例的变动趋势与公共教育投资比例的变动趋势如出一辙:即1995年之前持续下降,此后持续上升(图2)。于是我们以财政收入占GDP比例为解释变量,考虑到公共教育投资比例与财政收入占GDP比例二者之间呈现简单线性关系的假设难以成立,因此应采用模型2。

(模型2)

Yt表示第t年的公共教育投资比例,Xt表示第t年财政收入占GDP的比例。

根据1990-2003年的数据得到样本回归方程如下:

括号内显示的是标准误估计值。我们对模型中的两个时间序列进行了单位根检验(unitroottest)和协整检验(cointegrationtest),发现尽管两个时间序列各自都是不平稳的,但它们之间存在协整关系。也就是说二者之间存在长期稳定的线性关系,因而采用普通最小二乘法(OLS)得到的估计量是无偏的、有效的,t检验和F也是有效的。斜率系数估计值意味着在这一时期财政收入占GDP的比例每提高1%,公共教育投资比例将提高约0.6%。

我们估计2004-2010年,我国财政收入占GDP的比例每年提高约1个百分点,2010年达到约25%;2011-2020年每年提高约0.5个百分点,2020年达到30%。这样,根据上述样本回归方程就可以推算出2005、2010、2015和2020年我国公共教育投资比例分别为3.46%、3.94%、4.18%和4.39%。

四、结论

1.利用不同经济变量(经济发展水平或财政供给能力)得到的预测结果相差不大,但和利用教育变量(教育发展水平)得到的预测结果差距较大(见表2)。我们认为其原因有以下三个方面:其一,方法问题,即在利用经济变量预测时建立了经济计量模型,而在用教育变量预测时仅仅采用了简单比较的方法。其二,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水平和教育发展水平不一致的现象比较普遍,特别是在中低收入国家,因而从不同角度分析公共教育投资的合理比例就会得到不同结果。其三,与经济发展水平相近的国家相比,我国教育发展水平偏高,因此用教育变量预测的公共教育投资比例高于用经济变量预测的结果。考虑到公共教育投资比例衡量的是政府对教育投入的供给能力和努力程度,而不是教育发展的经费需求,我们认为用经济变量来解释公共教育投资比例的变化更有说服力。

2.在国际横向比较分析中,我们采用了经济发展水平作为解释变量;在中国历史经验分析中,我们采用了财政供给能力作为解释变量,并相应建立了经济计量模型。从模型的拟合程度来看,后一种方法更为理想。也就是说,经济发展水平固然影响一个国家的公共教育投资比例,但财政供给能力(以财政收入占GDP的比例衡量)应该是更为重要的决定因素。因为公共教育经费最终来源于财政收入,一个羸弱的财政体系不可能为公共教育提供有力的支撑。如前文所述,对高收入国家的数据分析也支持这一结论。但要得到更有说服力的论证,还需开展进一步的研究。

3.如果探讨经济发展水平对公共教育投资比例的影响,在使用数据时应该尽可能涵盖所有收入类型的国家(即采用57国数据)。但如果目的是进行预测,那么我们认为应该使用中等收入国家的数据,其原因是我国已经是而且在很长一段时期内仍将是中等收入国家,因此可以不考虑低收入阶段的情况,而排除高收入国家可以避免因这些国家的公共教育投资比例趋于稳定造成预测结果偏低。

4.综上所述,我们以财政供给能力作为主要预测依据,同时参考中等收入国家的经验,认为如果我国财政收入继续保持快速增长的势头,那么我国公共教育投资比例有望在2010年接近4%,而在2020年达到4.5%的水平。

公共教育投资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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