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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跨境电商发展对服务贸易理论与实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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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本文基于全球贸易一体化视域背景下,从理论上分析了跨境电商发展对我国服务贸易竞争力提升的影响机制(传递渠道),并测算了我国1-0年服务贸易竞争力指数,通过建立实证模型考察了我国跨境电商发展对服务贸易竞争力的影响效应。研究发现,我国服务贸易竞争力指数从1年开始到0年实现了连续年的稳步增长,正从全球竞争劣势地位向竞争优势地位转变;跨境电商发展会通过提高服务贸易规模、提高服务贸易效率、优化服务贸易结构和减少服务贸易壁垒四个渠道对我国贸易竞争力产生正向促进作用,经验分析进一步佐证了跨境电商发展对我国服务贸易竞争力提升的正向赋能作用。

关键词:跨境电商;服务贸易;竞争力;全球一体化;经验分析

文献综述及评论

有关跨境电商发展对我国贸易发展的影响引起了广大学者的关注。冯丽娜、刘东强、李凡(6)就指出,我国贸易发展逐步从以货物贸易为重心向以服务贸易为重心转变,服务贸易发展将成为我国贸易转型升级的主要方向,并采用0-20年我国和主要国家的服务贸易依存度、国际市场占有率和竞争优势指数等指标分析了我国服务贸易发展现状,以及我国服务贸易发展在世界所处的水平。梅童、陈佶玲、陈明敏(6)研究认为,我国服务贸易取得了较快发展,尤其是在服务贸易规模上,已经位列世界第二,使得服务贸易在我国整个外贸组成中占据重要地位,该研究还进一步采用脉冲响应模型,分析了我国服务贸易和商品贸易之间的关系,提出服务贸易应该会成为推动我国商品贸易和整体贸易发展的重要动力。还有一些研究在此基础上探讨了跨境电商发展与服务贸易之间的关系。朱贤强、何朋、胡豫陇(0)认为服务贸易对于我国优化贸易结构,加速新旧产能转换具有重要的作用,跨境电商对我国服务贸易规模的增长具有较好的促进作用。但从当前来看,我国服务贸易还存在规模不足、统计监管体系不完善等内部不足,同时还受到国际贸易保护主义的抑制,特别是在逆全球化思潮和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下,跨境电商对我国服务贸易的发展方面还存在诸多短板,亟需从服务贸易发展环境转变,跨境电商数字化转型等角度进行转型升级。阿布都热合曼阿布都艾尼(0)研究认为我国外贸发展面临贸易竞争力脆弱、技术品牌竞争力不足、贸易政策与产业政策不匹配等问题,发展跨境电商是我国提升外贸竞争力和出口贸易的重要方式,并基于此提出了加快构建跨境电商新规则,完善跨境电商新规则,加强跨境电商基础设施建设等手段来促进我国跨境电商发展对贸易转型升级的正向赋能作用。李学荟(0)基于跨境电商发展对我国服务贸易的影响视角分析了跨境电商与服务贸易协同发展关系,认为我国跨境电商发展能够扩大服务贸易规模,优化服务贸易结构,但跨境电商在促进我国服务贸易发展的实践中,需要政府政策、机制等方面的创新,来助力跨境电商发展带动服务贸易转型升级。此外,相关研究还进一步从更广泛的视角考察了跨境电商发展与贸易便利化之间的关系,聂思梦(1)基于我国跨境电商综试区样本数据,考察了我国跨境电商发展情况和贸易便利化程度,分析了贸易便利化对我国跨境电商发展的影响效应。王俊娟(1)的研究指出,跨境电商已经成为我国对外贸易的重要方式,在推动我国经济发展中扮演举足轻重的地位,该研究基于6个维度构建了贸易便利化指数,测算了我国与“一带一路”沿线16个国家7-年贸易便利化指数,并分析了贸易便利化的跨境出口效应和进口效应。这些研究的共同特点是基于整体贸易便利化程度对跨境电商发展的影响,而事实上,跨境电商发展反过来可能会促进我国贸易便利化程度的提升,或者进一步地提升我国出口贸易竞争力。现关于跨境电商发展对出口贸易便利化和贸易竞争力提升方面的影响研究较少,进一步地,从服务贸易视角考察的文献更是较少见到。据此,本文基于我国服务贸易视角,从理论上分析跨境电商发展对我国服务贸易竞争力提升的影响机制,并在此基础上构建服务贸易竞争力指数,从实证角度考察跨境电商发展对我国服务贸易竞争力提升的影响机制,突破传统文献侧重于贸易便利化对跨境电商发展的影响研究局限性。

跨境电商发展对我国服务贸易竞争力的影响机制理论分析

跨境电商发展对我国服务贸易竞争力提升的影响主要通过四个渠道进行传递,具体体现在:提高服务贸易规模、提高服务贸易效率、优化服务贸易结构和减轻服务贸易壁垒(见图1)。

(一)提高服务贸易规模

跨境电商的发展使得我国服务贸易主体变得更加多元化,让那些原本无法参与服务贸易的中小微企业,都能够通过跨境电商平台实现服务贸易的输出,扩大了我国服务贸易交易的参与主体,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服务贸易规模的扩大。与此同时,随着互联网信息化技术的发展,使得原本只能在传统业务模式下提供的服务可以借助跨境电商平台的中介作用实现可贸易,扩大了服务贸易的品类。国内服务商完全可以通过跨境电商平台向全世界提供差异化、多元化的服务产品,满足全球贸易一体化趋势下的各国服务需求,从而更好地开拓了国际市场,使得我国服务贸易规模和品类都得到较大规模的增长,有效地扩大了服务贸易规模。

(二)提高服务贸易效率

跨境电商平台本身作为贸易的信息撮合机构,可以借助于互联网的在线交易磋商机制,帮助服务贸易双方降低服务贸易各环节的时间和成本,大大提高服务贸易效率。从贸易链视角来看,跨境电商平台可以将服务贸易供需双方的信息集成到平台上,帮助双方精准地匹配,减少贸易过程中的信息不对称性和交易风险。同时,还能够通过跨境电商平台积累的交易数据,利用大数据分析方法,构建丰富的产品和信用评价信息,提高交易双方的交易效率和质量,减少交易双方发生风险的概率。一般而言,服务贸易产品往往体现为虚拟化特征,交易双方对于服务贸易的售后服务较为重视,强有力的售后服务保障是促进服务贸易发展的重要基础,跨境电商平台刚好能够契合交易双方的这一需求,通过积累的大数据来帮助交易双方识别信息,解决了传统服务生产与消费同步性带来的消费者顾虑,可以有效地提高服务型企业的顾客粘性。进一步地,利用跨境电商平台,跨境电商可以通过数字化的海关申报方式及智能化物流操作,有效降低服务贸易的流通成本,从而大大提高服务贸易的服务效率。

(三)优化服务贸易结构

服务贸易种类众多,跨境电商的发展对我国服务贸易结构优化更多地体现在拓宽了金融服务贸易,深化了物流服务贸易,带动了技术和知识服务贸易,以及其他服务贸易的发展(见图2)。跨境电商的发展推动了我国第三方支付的发展,拓宽了我国金融服务贸易的发展。相比于其他国家,我国的人民币结算处于相对劣势地位,在一般的商品贸易和国际贸易中,更多地采用美元结算。原因在于我国传统的信用证支付体系所需要涉及的中间环节众多,导致购付汇和收结汇等业务效率较差,不能够适应我国国际贸易的发展。随着我国跨境电商的快速发展,对跨境支付和交易的规模和时效性越来越高,倒逼国家外汇管理局在全国范围内开展跨境外汇支付业务试点,带动了大量第三方支付机构进入跨境支付市场,大大促进了我国金融服务贸易的发展。同样,随着跨境电商的发展,对跨境物流服务的需求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倒逼我国跨境物流服务贸易的转型升级和发展。由于跨境电商交易的频率高、规模小、时效性强等特征,要求物流服务业必须整合碎片化、独立化的服务体系,形成国际化、网络化的现代物流服务体系,形成智慧化的服务模式,降低跨境物流运营成本,提高跨境物流服务效率。我国相关自贸区和跨境电商综试区利用试点改革的优势,对跨境物流发展、通关便利化等方面进行了积极探索,不断提高我国物流服务贸易的效率和水平。与之相伴的,借助跨境电商的发展,一些技术服务贸易和知识贸易也得到了快速发展,类似于金山、3公司等为代表的软件企业,通过适应用户需求,有效地服务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东亚和东南亚国家。跨境电商的发展催生了社交软件的快速崛起,微信、抖音、B站等有效地拓展了国外市场,促进了我国服务贸易的走出去,优化了我国服务贸易结构。

(四)减少服务贸易壁垒

服务贸易一般具有虚拟性、无形性和高附加值等特征,在出口过程中往往会面临贸易壁垒束缚,特别是人为的政治壁垒。像知识产权和技术服务更容易引起服务贸易进口国的准入壁垒。因此,服务贸易出口商不仅要对服务贸易进口国的政治、经济等宏观大环境进行分析,还需要基于服务贸易进口国的文化特征、消费习惯进行定制化生产,以提高服务贸易进口国对我国服务贸易产品的接受度,提升我国服务贸易竞争力。跨境电商借助于互联网平台,可以跨越时空更好地帮助服务贸易进出口双方方便地开展沟通和交流,通过平台及时反馈服务贸易进口国制度、文化、法律等因素,使得反馈信息能够更加及时、快速、专业的传递,规避由于认知误差而产生的分歧,从而降低服务贸易摩擦,实现符合双方贸易规则前提下的有效贸易,规避不合理的贸易壁垒,提升竞争力。

实证分析

针对跨境电商对我国服务贸易竞争力的影响效应,本文将通过实证分析进行进一步考察,实证分析的样本期开始时间选择我国跨境电商初步发展的1年,样本期为1-0年共年。实证研究所涉及到的我国服务贸易竞争力指数权重采用熵权法测度,实证模型采用普通的多元回归模型进行估计。

(一)实证模型构建

根据上述理论机制分析,建立跨境电商发展对我国服务贸易竞争力的影响机制实证模型如下:TC-Indext=c+b1E-Commercet+b2Controlt+ut(1)其中,TC-Indext表示我国第t年服务贸易竞争力指数,E-Commercet表示我国第t年跨境电商发展情况,Controlt表示影响我国服务贸易竞争力指数的其他控制变量,ut为误差修正项。服务贸易竞争力指数(TC-Indext):参照一般文献的做法,采用某一行业服务贸易差额与该行业服务贸易进出口额的比值予以衡量,然后通过熵权法测度每一服务贸易行业竞争力指数的权重,综合测度服务贸易竞争力指数。每一行业服务贸易竞争力指数一般也称之为比较优势指数或可比净出口指数。具体测算公式如下:TC-Indext=(Xit-Mit)/(Xit+Mit)(2)其中,TC-Indext表示第t年行业i的贸易竞争优势指数,Xit表示该行业的服务贸易出口额,Mit表示该行业的服务贸易进,TC-Indext>0,表示该行业具有竞争优势,越接近于1,则表明竞争优势更强;TC-Indext<0,表示该行业存在比较劣势,越接近于-1,则比较劣势越明显。通过式(2)测算得到的各细分服务贸易行业竞争优势指数能够较好地说明该行业是属于服务贸易净流出还是净流入,并从侧面反馈出该服务贸易行业的比较竞争优势。在具体测算我国服务贸易竞争力指数时,本文选取金融服务贸易、物流服务贸易和知识技术服务贸易三大行业进行测算。测算上述细分行业贸易竞争优势指数所涉及到的服务贸易进出口值数据来自于世界贸易组织网站(www.wto.org)。最终测算得到我国1-0年的服务贸易竞争力指数如表1所示。由表1可知,我国服务贸易竞争力指数从1年开始逐年递增,在4年之前,我国服务贸易竞争力指数小于零,处于服务贸易竞争劣势地位,从5年开始,转为正数并不断递增,表明我国服务贸易竞争力开始由竞争劣势转向竞争优势。这一点与我国现实情况也较为吻合,4年及以前,我国出口贸易主要以货物贸易出口为主,知识产权、跨境物流服务、金融服务(跨境第三方支付为代表)几乎为零,整体处于服务贸易劣势地位。而随着我国跨境电商的发展,以及我国知识产权、社交软件等高附加值服务贸易产品的不断增长,我国服务贸易发展水平得到显著提升,使得服务贸易竞争力从5年开始由劣势转变为优势,并随着我国服务贸易出口规模、服务贸易效率和服务贸易结构不断提升和优化,我国服务贸易竞争力也不断增强。跨境电商发展情况(E-Commercet):采用我国跨境电商进出口总额进行近似衡量,数据根据中国电子商务研究中心发布的跨境电商进口和跨境电商出口数据计算得到。实证研究时进行取对数处理。控制变量(Controlt):影响我国服务贸易竞争力指数的其他控制变量选择我国经济发展水平、对外开放水平、互联网信息化水平和技术创新水平。其中,经济发展水平采用人均GDP衡量(理论上而言,我国经济发展水平越高,对外竞争力越强,相应的服务贸易竞争力也越强),对外开放水平采用我国进出口贸易额占GDP比重衡量(理论上而言,对外开放程度越高,我国服务贸易竞争力越强),互联网信息化水平采用每百万人中互联网服务商数量予以衡量(理论上而言,互联网服务商数量越多,则互联网信息化水平越高,对于我国服务贸易竞争力提升的促进作用越强),采用每年专利授予量近似衡量我国技术创新水平(理论上而言,专利授权数量越多,说明我国技术创新水平越高,相应的能够提供或者出口的服务贸易规模越大,效率越高,继而有利于提升我国服务贸易竞争力)。上述变量的数据主要来自于历年的《中国统计年鉴》《中国信息年鉴》、国家海关总署数据库和国家统计局数据库。针对规模变量,在实证研究时进行取对数处理。

(二)实证模型估计及结果分析

采用Eview软件对模型(1)进行回归估计,得到估计结果如式(3)所示:TC-Index=2.+0.07E-Commerce+0.0GDP(4.27***)(2.8***)(2.26**)+0.0Open+0.00Internet+0.011Te(3)  (3.4***)(2.***)(4.28***)其中,R2为0.6,误差修正项经单位根检验发现,已不存在单位根。对模型进行多重共线性和自相关检验,均满足条件,不存在明显的多重共线性和自相关性,因此,模型估计得到的结果具有较好的可信度。由式(3)估计得到的结果显示,跨境电商发展对我国服务贸易竞争力的影响系数为正,且在统计上显著。这表明,我国跨境电商发展水平提升1个百分点,将会带动我国服务贸易竞争力提升0.07个百分点,验证了理论分析的结论,足以证明我国跨境电商的发展,不仅带动了我国服务贸易规模的增长,而且有效地推动了我国服务贸易效率的提升和结构的优化,使得我国服务贸易的竞争力越来越强。这也得到了现实的佐证,回顾我国跨境电商发展历史,始于1年的跨境电商主要是通过网上展示、线下交易的外贸信息服务模式。在该阶段,我国服务贸易出口基本处于零出口状态,而进入4-2年跨境电商发展的第二阶段,跨境电商开始逐步摆脱纯信息展示行为,将线下交易、支付、物流等流程实现电子化,为我国服务贸易出口奠定了基础,但此时我国服务贸易出口仍然较小,服务贸易出口竞争力仍然处于竞争劣势状态(2年服务贸易竞争力指数为-0.02)。进入20年,我国跨境电商迎来了快速发展的第三阶段,跨境电商平台C2C、B2C模式不断涌现,并不断向B2B、M2B等模式转变,与之相关的第三方支付不断发展,跨境物流服务不断输出,服务于跨境电商发展的社交软件、咨询服务等服务贸易产品不断丰富,为我国服务贸易出口带来了发展机遇,提升了服务贸易效率,优化了服务贸易结构,同时也基于跨境电商平台的及时沟通和反馈机制,减少了服务贸易出口的贸易壁垒。此外,从影响我国服务贸易竞争力的其他控制变量来看,经济发展水平、对外开放程度、互联网信息化水平和技术创新水平都会对我国服务贸易竞争力的提升产生正向促进作用。但相比较而言,对外开放程度的提升对我国服务贸易竞争力的提升具有更为重要的影响作用,其影响效应系数仅次于跨境电商发展水平。这一点也比较容易理解,跨境电商的发展基础是对外开放水平的提升,只有当开放水平得到显著提升时,跨国之间的贸易(无论是货物贸易,还是服务贸易)才能够更加便利。

研究启示

要重视我国跨境电商的发展,尤其是跨境电商发展的相关基础设施建设,我国第三方支付(跨境金融服务)、跨境物流服务、知识技术等咨询服务能够借助于我国跨境电商发展带动服务贸易出口规模的扩大、效率的提升、结构的优化和贸易壁垒的减少;要不断深化跨境电商发展对服务贸易竞争力提升的内生推动作用,赋能我国服务贸易规模不断扩大,争取实现服务贸易规模从全球第二跃升为第一;要不断扩大对外开放,开放是我国服务贸易走出去的重要手段,同时要处理好服务贸易引进来和走出去的关系,通过服务贸易引进来和走出去,不断吸引国外高技术含量、高技术附加值服务贸易产品的引进,帮助改造和提升国内服务贸易技术水平,实现服务贸易的转型升级,并输出服务贸易产品,提升我国服务贸易竞争力。

作者:覃娟 单位:广西民族大学相思湖学院

论跨境电商发展对服务贸易理论与实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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