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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教育《蕙风词话》创作论应用研究

2021/10/13 阅读:

摘要:在中国词学史上,况周颐《蕙风词话》关于作词、评词的观点独树一帜,至今仍具有很高的应用价值和理论意义。本文从小学教育的视角出发,结合儿童诗词创作的主要特点,对《蕙风词话》词学创作论的应用进行探究,以期能为大众创作提供理论服务。

关键词:蕙风词话;词学;创作论;诗词创作

常言古人三岁能诗,七岁能武,且看杜甫初创《壮游》,骆宾王提笔《咏鹅》,黄庭坚吟诵《牧童诗》时皆为龆龀之年。如今,不管是物质条件还是文化教育水平,与古时相比早已是天差地别,可在这样的优质环境下成长的孩童,却多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能够出口成章的又是少之又少。究其原因,一方面要归因于现代社会的信息爆炸大环境,儿童不得不消化大量庞杂的无关信息,以致在诗词歌赋的学习上难以精进;另一方面,则是当前的小学教育尚未能建立起较为系统的有关诗词创作的课程体系,对学生进行诗词创作启蒙多只停留在经典名篇等优秀诗词的诗意讲解上,在具体的诗词创作教学上显得过于单薄无力[1]。而况周颐《蕙风词话》在词学创作论上的阐发,其所提及的具体要求与方法却让人眼前一亮,不失为小学教育中儿童诗词创作的一种启发。

一、儿童诗词创作的特征

(一)内容率真,发乎自然

正如诗人所言:“儿童是天生的诗人。”唐代诗人骆宾王7岁时写下了《咏鹅》: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这首五言古诗不拘形迹,开篇三字“鹅鹅鹅”从儿童的视角出发,写出了吟咏的对象在其眼中的直观形象,也是最具特征的描述,既开门见山地点明了“是什么”,又将对象鹅的叫声特点模拟得惟妙惟肖。通过儿童感受最深的叠字,来增强声韵的感染力和意蕴的丰富性,在全诗当中起着诗眼的作用,其后三句无论是形态描写,还是外观、动作的描写都只是一种补充陪衬的作用。这三个叠字的运用,在内容上自然率真,表达效果直观,富有童真之趣。这也表明儿童率真的感受表达与诗歌对出乎自然,籁于天成的诗意追求相契合。儿童的“童言无忌”,有天马行空的思考方式,有不染于世俗的天真无邪,因此,儿童所创作出来的诗词总是不受束缚,自然而然地表达着他们当下所拥有的真情实感,率真而可爱。这也正是《蕙风词话》所说:“不拘说何物事,但能句中有意”的例证。

(二)语言朴实,富有哲理

《蕙风词话》中说道:“五代词人丁运会,迁流至极,燕酣成风,藻丽相尚。”故而“不必学唐五代词”。置以“至极”二字,足以见得况周颐对五代词之高妙的心折,但这主要是对韦庄、冯延巳等几位知名词人词作的推崇。况周颐又强调说道“自余风云月露之作,本自华而不实。吾复皮相求之,则嬴秦氏所云甚无谓矣。”然而其他作品则多是吟咏风月,华而不实之作,不可仅仅着眼于艺术形式的表面。一方面是唐五代词燕乐成风的内容主题对当下小学教育的诗词教学而言,可资借鉴不多,另一方面则是其辞藻之华丽,文风之繁缛也有悖于低龄段的教学目标要求[2]。那么小学阶段的诗词创作在语言上应以什么为主呢?试以2017年出版的《孩子们的诗》中的作品为例:《灯》灯把黑夜,烫了一个洞。在常见题材灯与黑夜的简写中,小作者的视角把黑夜这个对象物化,同时赋予灯主动动作的人物形象,一别寻常黑夜与光明的二元对立,也把人们寻常认为黑与洞的紧密联系切断,黑洞不再是唯一的,也可以有光明的洞。这种别出心裁的描写,让人击节称叹的同时,也不禁想起那个用一盏灯填满整个房间的寓言故事,甚而进一步联想到德国哲学家康德对星空的感慨:当别人盛赞黑夜中的点点繁星时,康德却低叹道那不过是深空中的一道道疤痕。无论是在数据信息化飞速发展的当下,还是我们所窥见的古代,心思单纯细腻的孩子们,总会以不同于成人的眼光来看待世界万物,他们的心中总是包含着诗和远方,稚气的语句中却总蕴含着人生哲理。再如5岁的朵朵在《回到地面》中所写的:要是笑过头了,你就会飞到天上去。要想回到地面,你就必须做一件伤心事。简洁明了的童心童趣之中,却是这个年纪的孩童思维对于“乐极生悲”的理解,令人在细斟慢酌之余忍不住玩味不已。也许儿童诗词在艺术概况能力上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但在诗心感发上与我们成人体认的是同一个对象、同一种道理,语言虽朴实却更真切,富有哲理意味[3]。

二、对小学诗词教育的启发

结合《蕙风词话》相关观点的启发,笔者对小学教育中儿童诗词创作的几个主要方面即格律、语言、思想等进行阐发,试论如下:

(一)诗词格律方面:以词为诗,突破格律的限制因词的曲调之独特,情感之丰沛,其最初在市民阶层中流传甚广。以柳永词为例,因作者常出没在烟花场所,其创作难免在部分文人心里落下“轻浮”的印象,甚而总以词为“诗余”,认为词仅是作诗之余供人消遣之用,视其“难登大雅之堂”。而况周颐对此见解倒是打破往昔固化思维,摘《蕙风词话》中所言:诗余之“余”,作盈余之“余”解。唐人朝成一诗,夕付管弦,往往声希节促,则加入和声。凡和声皆以实字填之,遂成为词。词之情文节奏,并皆有余于诗,故曰“诗余”。世俗之说,若以词为诗之剩义,则误解此余字矣[4]。词之所谓“诗余”,究其所以,道是其情感、文字、结构、音乐性能等方面皆多于诗,是谓比之有余,而非诗之残余。这样从概念上,词即是更广义上的诗,从这个观念出发,在小学教育阶段的诗词创作中较为艰难的格律一关,则似乎有了转机。我们知道诗歌分古体近体,又有五言七言、又分七绝七律,对大学生的诗词课而言,往往第一个任务便是独创一首七律诗,这既是基础测试,也是一种意识灌输,传达着诗词创作多以格律见功夫的意思。然而小学阶段的诗词教育,不管是鉴赏还是创作,都应以诗歌中的情义为重,这是更贴近现实生活的一种必然。以我们耳熟能详的《世说新语》中“咏雪”为例,谢安在寒雪之日与儿女讲论文义,即景而咏“白雪纷纷何所似”,其侄子回道:“撒盐空中差可拟”,其侄女则道:“未若柳絮因风起”,谢安之句从今天讲究的格律上来看,是为平仄平平仄平仄仄,侄子之句作为对句,理应仄起平收,却只落得在尾字上同韵,即便是那名句“未若柳絮因风起”,同样没有符合韵字平收的规则,更遑论句中平仄相对的考量。这个流传下来的诗词典故充分表明,诗词功底或许可以在格律上见功夫,但诗词吸引人的第一印象往往在“情文节奏”的富余上。《蕙风词话》中所说唐代作诗往往在配乐时面临着“声希节促”的难题,以是加入和声、实字,是音乐之情无法为格律诗歌所尽数囊括,而小学教育阶段的学生,其思想感情之丰富也非逼仄的格律所能完全包容,故其诗词教育在创作方面应首重情义,格律诗歌创作较难,可先攻古体、绝句,也可以词为诗,突破格律的限制。

(二)诗词语言方面:以纯真明朗,籁于天成为追求《蕙风词话》中“不可作寒酸语”词条提道:寒酸语不可作,即愁苦之音,亦以华贵书之。饮水词人所以为重光后身也。所谓“穷苦之言易好”,在低龄段的诗词教学,难免有“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刻意营造凄凉、孤寂之意,内容干涩空洞,毫无欣赏品读之感可言。细研况周颐所言创作自然之法,当是“性灵流露”且要有“书卷酝酿”。真正的创作者,应该是敏感而深刻的,就如同前文所讲过的“孩子是天生的诗人一样”。他们拥有着不同于成人的视角,用他们最真切的感官去认知周围的一切,去书写最自然生动的语言。就笔者认为,这是孩童所特有的创作风格,亦是教师在教育教学过程中所应该留意与保护的那份最纯粹的创造力。教师应当让他们得以在接触更广阔世界的同时,用真实的语言书写记录自己的所感所想,这样得来的创作才是真切,也是最易使人感同身受的。保护孩童最纯真的内心,明朗的语言,不扼杀孩子独特的幻想天分,由此灵动的天籁之作方有可能创作出来。

(三)诗词内容方面:创作要以学识积累为基础《蕙风词话》中“学词须先读词”词条提及:学填词,先学读词。抑扬顿挫,心领神会。日久,胸次郁勃,信手拈来,自然丰神谐鬯矣。古之学者常喻学问见识才高八斗,文献典籍汗牛充栋,当是博览群书方能达到“信手拈来”之境界。将其运用至儿童自身的诗词创作当中,则是“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无论是诗词抑或是之后所需掌握的叙事文、应用文等文学创作,都离不开入门阶段的模仿,也仅有先多读,以达到“心领神会”,方能生出自己的独特见解,形成自己的专属风格。孩童虽多了些许成人所不能匹及的奇思妙想,能够为其创作提供无限源泉,但仅靠着自身对于世界及周边环境的感受,不涉略他人之评价言论,即便其有着旁人无法攀越的灵气,最终怕也落得仲永之伤,“性灵关天分,书卷关学力”,孩子的灵性是与生俱来的,或多或少倒并不是影响其创作的真正关键之所在。“书卷酝酿”之多少,才是成文自然之关键。正如况周颐所言:“学力果充,虽天分稍逊,必有资深逢源之一日。书卷不负人也。”量变是质变的前提,故而引导孩童学会积累,养成读百书,阅百卷的习惯也是一大重任。孩童的诗总是很简单,由心而发,有感而作,因而纯粹自然。常有人道:以孩童之诗,抚经年伤痕。孩子的诗就有这样的魔法与能量,教师在日常培养孩童的创作能力之际,应当转变教学思路,即创作之目的并非一定要其创作出跨年龄的深沉作品,而是要正确认识儿童诗词本身的特色,尊重其自身价值,并在教学中逐渐引起学生对于传统文化的兴趣,从而带动传承的延续。

参考文献

[1]徐春玲.浅谈儿童诗词创作启蒙[J].读写算(教研版),2015(5):277-278.

[2]孙克强.况周颐的唐宋词史观[J].江海学刊,2012(1):208-215,239.

[3]果麦.孩子们的诗[M].杭州:浙江文艺出版社,2017.

[4](清)况周颐.蕙风词话[M].扬州:江苏广陵书社,2018.

作者:杨慎 卢诗婷 范云馨 黎雅诗 单位:南宁师范大学师园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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