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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生思想的心理学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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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养生》2017年第11期

[摘要]文章从心理学的角度阐述了嵇康养生法的基本观点、方法和原则的合理性,旨在帮助人们树立正确的养生观,规避错误的养生态度,指导正确的养生行为,进而通过此文引导国人的文化自觉和自信,重视挖掘我国传统文化中的心理学财富。

[关键词]嵇康;养生;身心兼修;心理学

嵇康,字叔夜,是历史上将庄子理想的人生境界具体化、生活化的第一人,是魏晋时期重要的思想家、文学家和乐理大家。他为人气度不凡、刚烈疾恶、痛恨权贵、从容淡然,文风过为峻切、评直露才、托喻清远、未失高流(钟嵘《诗品》),他是整个魏晋时期最有人格魅力的人物之一,是一代士人的精神领袖和模范[1]。嵇康的养生思想既是中国心性学说的重要组成部分,又是中国传统人生心理学的重要理论。他深受老庄哲学和玄学清谈思想的影响,既关注对内心的修炼和觉悟,又努力探索如何将对心的体认具体化、现实化、意义化,主张向内养心,对外修身,认为养生只有两者兼备,方可大成。因此,嵇康的养生思想较之前人更全面、更系统,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养生体系。从心理学发展历史形态划分,嵇康身心兼修养生观的心理学思想既属于常识心理学范畴,又属于哲学心理学范畴。嵇康养生观一方面是源于世俗生活日常经验的个体化存在水平上的常识心理学,也是建构在社会文化心理常识基础上,总结的社会化的常识心理学。另一方面,嵇康养生观囊括在他诸多文献典籍中,以清谈为主的魏晋社会发展模式使其心理学养生思想带有浓厚的哲学思辨色彩。[2]故而,嵇康身心兼修的养生思想是根植于生活实践的哲学心理学养生观,是具有现实价值和实践意义的一套方法论,是人们改善心理和行为的有效干预和调节手段。例如,嵇康强调了养生重在于“养”,强调养而后生。而养包含了养心和修身,只有将心灵和身体修养兼顾,才可达到“贵生”的目的。这种身心兼修的养生思想对于指导今人正确认识养生、恰当修养身心仍具有重要的借鉴价值和意义。

一、嵇康养生的“心主而形(身)辅”“身心兼修”基本观点

嵇康认为“精神之於形骸,犹国之有君也。神躁於中,而形丧於外,犹君昏於上,国乱於下也”(《养生论》)。精神对于形体,好比国家有君主。精神在体内急躁就会使外在形体丧乱,正如君主在上昏乱,就会使国家在下面大乱一样。他强调精神对身体的指导性和依赖性,认为内部精神的变化影响人的外部身体变化。同时,心智精神不能脱离身体而存在,精神必须寄居在身体之中调节和指导身体行为发展。虽然嵇康着重强调精神功能,但他反对灵魂不死论,进一步论证了身体是精神的外在表现形式,即“君子知形恃神以立,神须形以存”(《养生论》),说明身体必须服从心智精神的内隐领导,心智精神必须依赖身体才能够得以外显。因此,养生率先要养神,养神就是养心,养心有利于保身,世人困顿于心理疾病躯体化,躯体疾病社会化问题就可以凭借嵇康的养生思想得以解决。嵇康说明了精神是形体中的精神,心智是身体中的心智,形神两者良性共生互动,这同现代具身认知心理学家(embodiedcognition)对身心问题探究部分契合。[3]嵇康关于养生的整体思想是建立在宏观生态环境下的,受到生存环境、文化习俗的影响,强调个体身心发展的差异性。由此可见,嵇康已经具有将心智、身体和环境统一思考的初步认知。他的养生思想不仅是对于灵魂和肉体双向关系的探讨,更是强调了环境对于身体、心理发展的强大作用。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在学科大融合的趋势下,现代心理学的主要基础学科生理心理学以心理变化为自变量,生理反应为因变量,研究人的心理行为与身体行为的关联性以丰富人的身体和心理相关性方面理论成果。现代心理学领域关于脑科学、教育神经科学以及具身认知等热点领域的探究都能够有力佐证嵇康“身心兼修”养生观的合理性和适用性。[4]而嵇康“身心兼修”的养生思想以及在这一思想下对情绪情感、欲望、需要等方面的论述对现代健康心理学、教育心理学等心理学科发展仍具有借鉴价值和实用意义。

二、嵇康养生法的主要内容(一)养身的方法

1.外在养身

在于运动(劳动)嵇康通过观察发现“温肥者早终,凉瘦者迟竭,断可识矣。圉马养而不乘,用皆六十岁。体疲者速雕,形全者难毙,又可知矣”,又谈“富贵多残,伐之者众也;野人多寿,伤之者寡也”(《答难养生论》)。他将“贵者”和“野人”比较研究,发现“贵者寡寿”而“野人多寿”,其原因在于“贵者”生活水平较高,习惯养尊处优而缺乏锻炼,失去了养生必要的外部基础。因此,嵇康认为之所以能从个体体态体质的个别差异准确判断和预测人的寿命长短,其主要原因在于个人运动量多少和锻炼身体程度,而与个人生活水平差异无关。故而,嵇康重视体能锻炼,强调运动健身,认为适当运动可以改善体质,强健体魄,提高身体素质,促进生理机制的发展,有效维护生理系统运作,增强生理功能。谈及运动健身,今人率先想到的是去健身场所集中训练。事实上,我们可以将运动健身的范围和包容度扩大。古希腊最早的养生文化归纳出“保、活、转、参、睡、调、听”七字养生诀[5],由此可见,身体、感官、心理甚至脑的活动都属于运动健身,将运动健身融入到日常行为,将养生根植于生活事件中,才是最高的养生境界。嵇康养身的具体方法就是“锻铁”。“锻铁”是向外身体上的运动,是指体魄的强健。它不受教育文化身份、地位、背景等限制,它适用于任何群体和个人。缺乏运动器械的魏晋,嵇康便通过这种运动达到养生的目的。嵇康锻铁的运动养生方式给今人以思考,人们没有必要为了锻炼而锻炼,或者是大张旗鼓地鼓吹各种锻炼健身教程,将强身健体“矫饰化”“刻意化”“功利化”,工作生活中的细微举动都是健身,日常举止都是养生的一部分。科学健身应当源起于生活、集成于生活,刻意为之便违背了以自然而得的养生准则。随着社会发展进程的加快,许多人因适应性差而产生了抑郁、焦虑等各种各样的心理问题。根据自身需要,设计自己喜爱并且易于接受的运动,在日常生活中自然地加以锻炼,能够很好地提高身体素质和生命质量。东西方运动养生理念存在差异,东方偏好个人运动,这种运动是一种刻意为之的锻炼方式;西方偏好集体运动,要求个体积极融入到社会生活中去,在有益的社会活动中达到运动健身的目的[5]。嵇康强调的运动是生态化、自然化、常态化,融于日常、见于细微的强身健体方式。相比于今人对健身场所的趋之若鹜,个体积极投身到志愿者、社工活动中去是一种更有社会价值和生命意义的运动方式。个体在活动中既能带来社会效益,又能找到社会归属感创造自我价值,是对自身社会化的实现和自我的超越。

2.内在养身

辅养药食受历史生活背景局限,嵇康不能科学地验证食物和药物对于身体机能协调发展的有效性,但其根据生活经验的积累,提出食物和药物对于养生的三个重要观点。首先,嵇康强调了饮食的复杂性。一方面,介绍了食物的功效,即摄取种类不同的食物后,其营养输入到人体的不同区域对身体各部分影响程度存在差异,甚至可以左右部分机体情绪的变化,如“豆令人重,榆令人瞑,合欢蠲忿,萱草忘忧”(《养生论》)。另一方面,说明了饮食的特殊性,饮食养生要“分区而治”,要与地域特色相结合,与社会文化背景相契合,不同地区水土、气候等存在差异,这就使得对人体机能的调节和营养的补充不可千篇一律,要区别对待,即“颈处险而瘿,齿居晋而黄”。其次,嵇康提出了食物的相对性。他提出“岂惟蒸之使重而无使轻,害之使暗而无使明,薰之使黄而无使坚,芬之使香而无使延哉”(《养生论》)。他认为食物间存在着一种相生相克的内在联系,若想养生,当“以食养食”,既可以巧妙利用不同食物的功效调节机体平衡,又可以结合不同种类食物的营养成分,均衡饮食,避免营养过剩和营养匮乏。据此,嵇康还在前人基础上扩大了其对食疗的研究范围。他强调除了五谷外其他食物、水果对身心发展的作用和功效,极大地提升了人们对五谷外其他食物的关注。最后,嵇康强调了药物的疗效。嵇康在《养生论》中认同接受了神农“上药养命,中药养性”的观点,强调:“诚知性命之理,因辅养以通也。”他反对过分夸大药物的功效和价值,忽视药物对于身心可能造成的破坏性作用,重视药物辅养的作用。嵇康是食养思想的坚定追随者,他清晰地阐述了药物和食物在养生中的关系。他认为“若能仗药以自永,则稻稷之贱,居然可知。君子知其若此,故准性理之所宜,资妙物以养身,植玄根于初九,吸朝霞以济神”(《养生论》)。嵇康认为上药是极其珍贵而难以获得的,普通人为了养命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借助食物达到养生的目的。魏晋名士喜食五石散,五石即丹砂、雄黄、白矾、曾青、磁石五种矿石配制而成的丹药(《抱朴子•金丹》),后世研究者普遍认为五石散含毒,服后浑身发热、兴奋,需要散发,不宜出门,不能换衣。在魏晋,服食五石散是一种潮流时尚,当时的名士试图借助五石散的功效达到玄学所倡导的超脱境界。无独有偶,西方超个人心理学家对于心理和精神的探索与魏晋名士相似,他们尝试进行“致幻剂研究”,认为致幻剂可以使人唤醒自己的内心意识,产生深刻而不同的内心体验,并将致幻剂用于真正意义上的心理治疗中。超个人心理学家认为人们可以单独或和亲朋好友一起服用一定剂量的致幻剂,然后相互交流体验。实际上,作为上药的五石散和致幻剂作用相似,只是当下人们也看到了这种治疗的危害,把握不好尺度不仅不利于生活中实际问题的解决,还可能造成身体上的伤害。常言道:是药三分毒。个人如果每日通过服药而求长生,有机体必会伤及根本。尽管嵇康服食上药的观点过于极端,但他的食养思想却值得提倡和发扬。中国人喜食也善食,比如我们发明了具有地域特色的八大菜系;比如千百年来人们努力将食物和药物相结合,创造出了“药膳”,既保持了食物的营养,又尽可能减少药物的不良作用。实际上,我们一日三餐就是最基本的食养方式,食养可辅养身心,遵循嵇康“就地取材、因人而异、顺其自然、因地制宜”的生态化食养观,营养摄取不偏不倚,饮食上荤素搭配、果蔬均衡、粗细混杂,兼收并蓄,“可百年矣”。

3.“呼吸吐纳”养身对呼吸法的探索

一直以来都是传统养生思想的重要议题,嵇康倡导的“呼吸吐纳”近似于瑜伽中的“呼吸法”[1]。他认为人可以凭借对呼吸的调控释放内在压力,减少焦虑,实现强身健体的目的。嵇康强调了人体的脆弱性,身体是蕞尔之躯并非草木,无法承受内外部不加节制的损害,饮食不节行为失范对身体具有极大的破坏性和创伤性,因此他反对剧烈运动或张弛无度的健身方式,超出人体承受限度的运动没有给予身体一定的适应力和缓冲时间,他认为“速食化功利性”的健身方式是舍本逐末,得不偿失。运动养生应主张以缓为主,长期坚持,对呼吸吐纳法的探索实际上就是在探求生命发展的节律和规律,使呼吸吐纳的频率与生理机能发展达到和谐一致,既是对生理器官的发展,也能够帮助人们更快更好地向内对精神和心灵世界进行探索。正如具有中国特色的太极拳,主张以柔克刚,以静制动,辅以适当的呼吸吐纳法,长期坚持必定有利于养生。

(二)养心的方法

1.表层养心情绪疏导

嵇康的身心兼修养生法着重强调了情绪对机体重要的生理唤醒作用,受科学发展局限,嵇康并没能够从科学角度(脑机制)分析情绪与有机体的关系,但根据已有生活经验,他指出情绪对有机体具有动机功能,能够激发有机体的生理唤醒水平,如“曾子衔哀,七日不饥;夜分而坐,则低迷思寝;内怀殷忧,则达旦不瞑”(《养生论》)。这说明情绪的变化之所以能够影响人的活动,原因在于情绪情感体验能够增强机体的内驱力,成为行为的强大动力。可见,嵇康在探讨养生问题时已经意识到情绪与躯体系统之间存在着一定关联。正因为意识到了情绪对机体的调节作用,嵇康在《答难养生论》中强调喜怒不除不足以养生,这与老子的“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思想极为相似,都强调了生命的延续和发展需要远离内在情绪情感体验带来的困扰,这种观点过于极端化,但若是恰当采用不失为一种良好的疏导情绪修养身心的方法。情绪调节作为养生的内在基础,如何调节和控制人类共有普遍性的基本情绪,这是一个永不过时并具有社会研究价值和意义的问题。嵇康强调只有“除喜怒”方可“得长生”,而中国文化偏好于“过犹不及”,因此对于情绪调节和控制,应重在于“中和”“变通”而不能彻底地强调“除”。乐极而生悲,这就警醒世人对于情绪的调节和把握要在一个恰当的范围之内,掌握好“度”,因此我们既要正确认识情绪,也要妥善处理情绪。例如,怒作为一种消极情绪,人类可以通过愤怒的威慑作用避免暴力冲突的发生,如此一来这种消极情绪实际上就转化为一种有利于个人和社会发展的有益情绪。由此可见,任何一种基本情绪都有其存在的必要,人们无法彻底地根除它,只能根据外在的刺激反应去恰当地调节和修正它,却不可能强行地压抑它,彻底地摒弃它,否则聚少成多,无论是积极情绪还是消极情绪达到一定的临界点而得不到舒缓,就会因为某个应激事件而崩溃,表现出不利于个人或社会发展的行为。故而,修养心灵首要任务是对于自身情绪的控制和疏导,情绪上良好的自我调节不仅能够建立对待外界事件的正确认知,更能积极引导人们以正向情绪引导正向行为。前面已提到嵇康的“锻铁养身”的观点。他还主张“音乐陶情”。在“名士少有全者”的时代,嵇康桀骜不驯、刚直不阿的性格使他时刻处于矛盾焦虑中,现实性焦虑使嵇康通过音乐和锻铁宣泄情感,磨炼意志以减轻痛苦的情绪体验。他将自身的不满情绪转移到社会所认同并具有社会意义的抚琴和锻铁中去,借助对具象事物的升华实现自我防御。嵇康是乐理大家,他创造性地提出了“声无哀乐论”思想,他认为音乐是客观性的存在,对音乐的情感体会源于个人内心主观感受和心理环境的自主认知,与乐曲本身无关。但他强调养生必须要“绥以五弦”,嵇康喜抚琴,擅长借助琴音宣泄积郁的消极情绪,通过奏乐和观音实现身心健康发展的目标,这就是嵇康的音乐陶情冶性法。从心理学角度看,无论是奏乐还是观音,对于人的身心发展都具有一定的作用。奏乐能够发展人的精细动作技能,观音能够提升听觉的敏感度,丰富听觉神经发展,深省体认自我内心感受,探索自我心理环境。因此,对音乐的赏评归根到底都是作用于脑,都是对人脑功能的丰富和完善。

2.深层养心欲望节制

“欲”的划分和欲望的探讨是嵇康养生思想体系的核心和关键,是更深层面、更深意义的对于心灵修炼的指导。[5]詹姆斯动机本能理论认为:人的行为受到生物本能和社会本能的牵引,而嵇康把人的“欲”划分为以“滋味不去”“声色不绝”为主要表现的自然欲望和“名利不灭”为主要表现的人欲。自然欲望和人欲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激发人的动机,影响人的情绪,指导人的行为。嵇康强调嗜欲非人道,嗜欲与生命的关系就好比虫子与树木的关系,虽然虫子生于树木却对树木有害无益。同理,嗜欲对于生命的延续发展也是百害而无一益。由于“欲与生不并立,名与身不俱存”,嵇康根据两种欲望对机体养生不同程度的影响提出了具有差异性的节制思想和方法。嵇康重视生命关注自我,他认为“世之所患,祸之所由,常在于智用,不在于性动”(《答难养生论》)。他强调养生的主要困难不在于由“性”引起的自然欲望,而是由“智”引起的人欲。因此,他主张自然欲望要节制但不压抑,他不反对口腹之欲的享受,但是强调要适度。“不虑而欲,性之动也。性动者,遇物而当,足则无余”,嵇康据此说明养生不需要过分关注和考虑自然欲望对身心的伤害,自然欲望是生理上的需要,人们不能压抑最基本的生理欲望和冲动,这种违逆身心发展规律的做法会引起焦虑,而对自然欲望的适当满足则能够更好地维系生命,延续后代。但嵇康也强调了自然欲望的过分满足,如放纵、饕餮等也不利于养生的发展,尽管如此,自然欲望的危害也远远不及人欲的危害更突出。人欲区别于自然需要,是人类特有的需要,是不同于自然馈赠的更高层次的需要。

嵇康养生思想中主要强调的人欲是名利富贵,他认为“欲之患其得,得之惧其失,苟患失之,无所不至矣”(《答难养生论》),一切祸患灾难起源于人欲,人欲使人贪得无厌,患得患失,所以才会不择手段,失其本心,使养生之道断绝。因此,嵇康提出要摒弃人欲,因人欲会衍生私欲,私欲膨胀会引起祸患,不利于养生。由此可见,嵇康清晰地梳理了欲望、动机、情绪和行为四者的关系,即欲望引起动机,动机会引起情绪上的变化,而情绪的变化又进一步激活和维持行为,因此对行为变化产生最根本影响的是人的自然欲望和人欲。在如何摒弃人欲上,嵇康并没有像老子一样强调“弃智”,而是主张“意足”,即精神上的自我满足。[6]他认为“世之难得者,非财也,非荣也。患意之不足耳”(《答难养生论》)。世界上最难以做到的不是获得富贵荣华,而是心满意足。“意足者,虽耦耕甽畝,被褐啜菽,岂不自得?不足者,虽养以天下,委以万物,犹未惬然。则足者不须外,不足者无外之不须也”(《答难养生论》),即知足常乐。嵇康认为精神和心理上知道满足的人即便箪食瓢饮,也足以养生,精神和心理上不懂得满足的人,即便是供养给他世间万物之精华,他也不能够达到养生的境界。意足者不需要凭借外物,意不足者完全依托于外物,外物累心,累心伤身,伤身害命,所以追求名利、耽于声色等都是精神上不满足投射到躯体行为上的表现,不利于修心养生。对人欲的摒弃关键在于“意足”,这种观点不能仅局限于养生框架里,它也有着极重要的现实价值。对人欲的追求我们可以看作是一种“瘾”,如何戒除这种“瘾”,西方偏好向外探索,借助外界手段强迫或半强迫式地矫正人的行为,这种方式短期会取得显著的效果,但是在认知上并没有真正做到不破不立。而嵇康主张的“意足”不同,它是向内发掘,它是要求人们从认知态度上真正看到某种行为本质,然后主动解决问题,戒除“瘾”。许多负面社会事件发生就在于不知足,私欲过重,人欲太强。困顿于声色犬马之中,被富贵荣华迷蒙了双眼,唯有镣铐加身才幡然醒悟,悔之晚矣。种种不良社会现象折射出的是个体作为社会成员所存在的心理问题,而这些心理问题根源就在于个体纵容了人欲,丧失了天性,故而招来了祸患。由此可见,对人欲的反思和探讨在当今不容忽视。

三、嵇康养生的原则

养生是个体通过保养自己生命以延缓自然寿命的举措和方法,从系统论角度出发,养生思想包括:生理养生思想和心理养生思想。前者是对身体或生理方面的保养,后者是对精神、心理方面的维护及运用心理手段保养身体的思想。[7]嵇康提出了当时人们不善养生的四种方式,即“谓之不然”即不认同养生;“狐疑庶几”即质疑养生效果;“半途而废”即急功近利的养生;“流于形式”即抑情忍欲患得患失的养生。这些养生者多是从功利的角度出发,因为渴望长生才努力养生,在养生的过程中又顾此失彼,身心发展不一致,使养生敷衍化、表面化,没能够固其根本。因此,嵇康提出他的养生原则,这些原则既适用于生理养生,也适用于心理养生。

(一)循序渐进,清心寡欲

养生是一件微妙深奥的事业,“今以躁竞之心,涉希静之涂,意速则事迟,望近而应远,故莫能相终”(《养生论》)。嵇康反对急功近利的养生态度,他认为那些服药一年半载因为看不到成效而自甘放弃的人是无法领会养生真谛的。他强调养生需要不急不缓,清心寡欲,在认知上真正做到摒弃急躁竞争之心,而不是伪饰情欲荣华,因此他提出“意速则不迟,望近而应远。”欲望是在需要作用下产生的各种要求和愿望的总和,人的欲望对个人自身发展起到一定推动作用,但是欲望过分膨胀和无限满足却会阻碍个人心理积极健康发展。心理和精神的维护是一个由表及里、循序渐进的过程,首先要做到主动节制自身欲望,害止利为。

(二)持之以恒,不可偏执

嵇康认为养生需要始终如一的专心,不入歧途,不可荒废亦不偏执,“求者以不专丧业,偏恃者以不兼无功,追术者以小道自溺”(《养生论》)。养生是一件复杂繁琐的事业,善养生者需要意志努力,要具备坚定的执行力和抗挫折能力。养生不能三心二意,否则无法达到最佳效果。养生态度不能偏执,一方面强调身体和精神兼修,片面地追求养神或修身都无法延年益寿,同时养生也要避免误入歧途,不能因为急功近利而身陷旁门左道,这样不仅无益于延缓寿命反而容易自伤根本。另一方面强调是身心内外的平和适中,即个体在养生过程中,应遵循不偏不倚的原则为身心发展创造平和适中的内外环境,防止身心内外环境发展不协调,造成心理或者身体的损害。

(三)见微知著,防患未然

“世常谓一怒不足以侵性,一哀不足以伤身,轻而肆之”(《养生论》),嵇康根据当时人们对于养生的错误观念和习性提出了防患于未然的养生态度。他说:“措身失理,亡之於微,积微成损,积损成衰,从衰得白,从白得老,从老得终,闷若无端”(《养生论》)。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嵇康呼吁人们重视生活中的点滴习性,不可因小失大,要养生就要见微知著,“慎重险于未兆”,时刻保持警醒谨慎的态度。中国古代养生心理学思想坚持未病先治、预防为主,通过对自我身心健康发展积极有效的维护,提高身体免疫力和心理承受力,减缓身心疾病爆发的可能性。由此可见,养生应根植于生活,勃发于生命,而不该成为时下吹捧的高消费保养健身项目。

[参考文献]

[1]李建中.高华平.玄学与魏晋社会[M].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2003.

[2]刘怀荣.竹林七贤学术档案[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14.

[3]张再林.中国古代身道研究[M].上海: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5.

[4]叶浩生.“具身”涵义的理论辨析[J].心理学报,2014(7):1032-1042.

[5]易敏.中西方养生文化差异[J].祖国,2013(20):100.

[6]肖剑平.嵇康养生思想略论[J].深圳大学学报,2015(1):120-124.

[7]车文博.中外心理学比较思想史[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09.

作者:刘国权;赵凯娜 单位:吉林师范大学

科学养生杂志责任编辑:张雨    阅读:人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