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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明清传奇中复仇女性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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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论丛》2016年第1期

摘要:研究者在给复仇女性这类题材的作品分类时,标准繁多,有的根据复仇者身份,有的根据复仇目的,有的根据复仇手段,其关注点在于复仇故事的叙述方式。然而戏剧这种艺术是以塑造人物为中心的,所以以人物形象为标准的分类方式才能更好地理解作品所传达的艺术魅力,因而我们按照人物性格的不同把明清传奇作品中的复仇女性分为聪明颖慧与机智勇敢型、忠贞不渝与为情所困型、忍辱负重与恪守传统型、甘于奉献的巾帼英雄型四类。

关键词:复仇女性;分类;明清传奇;人物性格

一、复仇女性分类及原则研究综述

复仇,是古今中外文学中共通的一种题材,研究者为了研究方便,总会将这些作品分类。按照不同的分类标准,有的研究者把复仇故事分为9类:血亲复仇、侠义复仇、鬼灵复仇、丧悼复仇、反暴复仇、女性复仇、动物复仇、精怪复仇、忠奸复仇[1];有的研究者把复仇文学分为“冤冤相报”型、“家族义务”型、“快意恩仇”型和“道义伦理”型[2]。可以看出,这两种分类方式,并没有明确的分类标准,在实际中很难操作,如《红梅记》中的李慧娘复仇既是女性复仇,又是鬼灵复仇,也可以说是反暴复仇;“家族义务”型复仇文学既可以是“冤冤相报”型,也可以是“道义伦理”型。还有人根据复仇主体的不同把复仇故事分为个人复仇、团体复仇和国家复仇;根据复仇目的的不同,把复仇故事分为君主复仇、为朋友复仇、为个人复仇、为亲属复仇、侠义性复仇等,分类方式多种多样。在众多复仇题材中,又有一类特殊的题材是女性复仇,有的研究者笼统地把中国所有的女性复仇故事分为“为己或者是为父夫复仇”两大类[3]。然而这种分类却漏掉了侠义复仇这个最重要的类别。还有的研究者把女性复仇作品按照复仇方式和复仇动因的不同分为“鬼魂复仇”与婚恋破裂主题、“以智复仇”与家变受辱主题、“讼冤复仇”与蒙冤受难主题[4]。但实际上“鬼魂复仇”与蒙冤受难主题也可以组合在一起。还有人将女性复仇分为“血亲复仇”“痴心女子负心汉式复仇”和“第三类复仇”[5],但“血亲复仇”是指复仇主体和被复仇者之间的关系;“痴心女子负心汉式复仇”是指复仇主体采用的复仇方式;“第三类复仇”则等于没有标准。还有的研究者把女性复仇形象分为:为爱情而复仇之女性,为丈夫复仇之女性,为自身生命而复仇之女性[6]。还有一些研究者在研究唐传奇复仇女性故事时,根据复仇方式的不同将之分为两大类:人类复仇和鬼魂复仇;又根据女性复仇的动机不同,分为三类:为亲族复仇、为情爱复仇、为报恩复仇[7],这种分类方式仍然不包括侠义复仇这种类别。以上各种对复仇作品乃至女性复仇题材的作品分类,着眼点在于故事的讲述方式。他们或根据复仇主体身份,或根据复仇方式,或根据复仇目的,或根据复仇动机进行分类,有的甚至同时夹杂了几种分类标准,分类混乱。

另外,上述文章分类时所依据的作品主要是唐传奇等叙事类作品,虽然在论述中提到了某些戏剧作品,但仍然是把戏剧作品等同于其他艺术形式的。虽然也有基于戏剧类作品的分类,但是研究者在分类的时候并没有认识到戏剧和小说是不同的体裁,戏剧在艺术传达方式上有其独特性,即戏剧文本需要通过舞台的二次创造,才能共同完成艺术的传达过程,而这种艺术形式主要是依靠人物形象的塑造来表达艺术追求的。美国学者苏珊•朗格曾在《情感与形式》中这样分析小说和戏剧作品之间的区别:“讲故事、叙事体裁与戏剧中表演的故事截然不同。很多第一流的讲故事能手并不会写剧本,而叙事体裁的最高形式,比如,现代长篇小说、短篇小说,已经表明它的某些手段对舞台来说是毫无意义的。她们是历史的回顾,而戏剧是历史的展现。”[8]372

戏剧是以塑造人物形象为中心的一种艺术形式,从戏剧演出的实践和观众的接受心理来看,人物形象始终是戏剧演出的核心,人物形象塑造成功是衡量戏剧作品成功的重要因素。在很多复仇类戏剧作品中,复仇其实只是剧作家为主人公创设的固定情境,复仇只是情节,其目的仍然是为了表现人物。如大家观看过《哈姆雷特》,都会对哈姆雷特犹豫不决的形象记忆犹新;看过《赵氏孤儿》,一定对程婴、公孙杵臼的形象印象深刻,反而对复仇主人翁孤儿并不关注;看过《窦娥冤》,窦娥誓死复仇的形象也会长久地留在观众心中。至于复仇的具体过程、复仇的手段、复仇的细节大家并不会关注。这就能够解释为什么在中国戏曲舞台上,虽然很多作品结构都千篇一律、大同小异,甚至在长期的戏曲演出中人物的出场顺序都已经固定,但仍然会有很多人愿意观看。在这里,“形式本身没有价值,只有形式的悬念才有价值。在一出戏剧中,形式本身没有,也不可能有价值,因为戏剧结束之前,形式是不存在的……”[8]358

著名京昆艺术家俞振飞曾强调在戏曲表演中分析人物形象对戏曲演出的重要性,他认为不能围绕戏曲人物形象来进行的表演称不上戏曲表演,声音的表现力和感染力本就是为塑造人物服务的,而不是纯粹技艺的展示,如果不是为塑造人物服务,那么最多也就是练功。他在书中反复强调戏曲的各种“技法应为刻画人物内心、塑造人物形象而服务”[9]281,320,361。他还详细分析了不同人物性格的不同差别,如同样是书生,《玉簪记》中的潘必正,《金玉奴》中的莫稽,《墙头马上》的裴少俊,因为家世、环境、剧情的设定不同,表演就会有极大的差异。不同演员演绎的同样角色也会引起不同的审美效果,比如《玉簪记》中的潘必正,岳美缇演来儒雅、多情、细腻,而汪世瑜演来则俊俏、潇洒。梅兰芳在《舞台生活四十年》中也屡屡强调在戏曲演出中对人物形象分析以及人物情感体察的重要性。由于戏剧作品是以塑造人物为中心来向观众传达自己的思想并表现这个世界的,这种独特性就决定了以故事为中心的分类方式在研究戏剧作品时是不合适的。“

文学作品最具个性……把文学作品作类型区分,只是一种研究方法的体现,创作家绝不会按照‘类型’来撰写作品……(分类)只是大致区分,如果胶柱拘泥,生硬套搬,却会离开文学创作的通例。”[10]305所以,为了更好地探寻文学作品的审美信息和艺术意蕴,我们应该采用比较符合这种艺术本身特性的方式给作品分类。因为人物形象是戏曲表演当中最重要的因素,而剧作家创作剧本就是要通过舞台表演的方式来传达自己的价值观和思想,如汤显祖就曾毫不讳言自己正是通过戏曲来宣扬自己主情的主张,所以以人物形象为标准的分类或许更为接近这种艺术的本质,更能理解戏曲作品所传达的思想。现在以明清传奇中涉及复仇女性的作品为依据,尝试以人物形象为标准对其进行分类,以期更好地理解作品所传达的艺术信息。

二、以性格为标准的分类

根据复仇女性在复仇中所体现出的性格特征,可以把明清传奇中的复仇女性大致分为四类。

(一)聪明颖慧、机智勇敢型复仇女性

在传统印象中,要完成复仇这种艰巨的任务,既要有强健的体魄,又需要坚强的意志力,本应由男性来承担,而女性想要成功复仇,更需要加倍的勇气和智慧。女性的智慧或表现在复仇策略得当,对敌斗争聪明灵活;或是对事情有深刻的认识,总能透过种种迷雾直达事情的本质,并能及时做出准确判断,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渔家乐》中的邬飞霞为父上坟归来,看到清河王刘蒜藏在自己舟中,这样说道:“我看你身上不是做贼的打扮,只是你犯着何罪奔逃?也要说个明白,方好渡你过江。若说不明白,定是为贼的乔扮,我将你撩入江中,有谁知道?”[11]177这段话具有丰富的潜台词,对刘蒜既有安抚又有警告,同时还有恐吓的意味。她冒名顶替马瑶草以歌姬身份混入梁府,并当庭用银针刺死梁冀,更是其勇气、胆识和智慧的展示。又如《梅花簪》中的杜冰梅,不幸身遭胡型抢亲,父亲被逼触阶身亡,又遇胆小的公公退亲,未婚夫徐苞也由于误会判她死刑。面临这种种仇恨,她充分运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最终化险为夷。如面对胡型,她又哭又闹,导致胡型不敢轻举妄动;打听到胡型派人刺杀未婚夫徐苞后,立刻派人拯救;随后她又假装同意与胡型成亲,通过甜言蜜语将之灌醉,趁机杀死胡型,自己毅然告官自首。她的坚贞、勇气、智慧感动审判官和狱头郭宗解,最终获救。杜冰梅在复仇当中所表现出的智慧和勇气值得称赞。又如《小河洲》中的水冰心面临着叔父的欺压和恶公子过其祖的强娶,屡屡用奇招使自己化险为夷,四次摆脱过其祖的纠缠,甚至玩弄叔父、过其祖以及官府于股掌之中,确实是精灵古怪之至。《一捧雪》“审头”一出中,汤勤非要置莫怀古和戚继光于死地,莫雪艳在公堂之上察言观色,发觉汤勤对自己有所企图,就用言语安抚汤勤,得以保全莫怀古、戚继光、陆炳众人,最后在洞房中捉弄并刺杀汤勤,替夫报仇。著名戏曲研究专家赵景深曾赞美她说:“雪艳娘是优美的妇女形象,温柔、顺从和勇决、机智、自我牺牲,在她身上互相渗透的结合着。她对丈夫是温柔、顺从的(第三出《燕游》),但她对敌人,却是勇决、机智的(第二十出《诛奸》),她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来同权奸做斗争,终于取得了胜利。”[12]81此外,《点金丹》中的辛十四娘,《渔家乐》中的马瑶草,《双南记》中的姬姜,《飞丸记》中的严玉英,也是这一类的女性形象。她们虽足不出户,涉世不深,但却有远见卓识。她们在自己的父亲春风得意之时,就规劝他们不要贪图高位、助纣为虐、广结仇怨,预言他们如果这样下去必将遭遇不测。她们在情感上坚决站在被冤枉者一方,甚至帮助他们实现复仇意志。古代被禁闭在深闺之中的女子,具有如此见识确实难能可贵。

(二)忠贞不渝、为情所困型复仇女性

这类女性对爱情充满美好的幻想,她们在遭遇爱情时全身心地付出,不计回报,对所爱的人甘于奉献,爱情就是她们的全部,可以为爱放弃一切。这种女性又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为了爱情在仇恨面前不知所措,或者把复仇之事搁置不提,有的甚至爱上仇敌,被仇敌所杀。在《金琬钗》传奇中,艳娘深夜为人所杀,她的父亲立刻告官为她复仇,而她自己却丝毫没有复仇的想法,而是借助神鬼的力量,以妹妹的形象继续追求自己生前的爱人,并为其生下一子,甚至陷妹妹于流言蜚语当中,最后才指明杀人凶手,为己报仇。《水浒记》中阎婆惜更是爱得痴狂,为了一个对自己半真半假的花花公子情郎,不惜威胁宋江,最后被宋江误杀。但是她死后不是找宋江复仇,而是找自己深爱的张文远去重叙旧情。《红梅记》中李慧娘本是贾似道的侍妾,由于在桥上看到裴禹貌美,赞叹“美哉,少年!”回府就被贾似道骗杀。她死后不是为自己复仇,而是找裴禹重续前缘。直到半年后,贾似道要设计谋杀裴生,她才迫不得已告诉裴生真相,大闹卧闲堂,为己报仇。这些女性在内心深处似乎并不怨恨她的仇人,反而庆幸自己由不自由的人变成了自由的鬼魂,可以毫无顾忌地去追求生前的爱人。《虹霓关》中东方夫人更是匪夷所思,她武艺高强,智勇双全,为夫报仇本是易如反掌之事,但她却顷刻间爱上了杀夫仇人王伯当,甚至为了得到王伯当的倾心主动献城投降,谁知王伯当并不领情,反而趁其不备将其杀死。还有一类女性爱得炽热,但恨得也比较彻底,她们爱的时候不顾一切,没有爱情就无法生存,所以一旦遭遇男人的负心和薄情,她们的反抗就更彻底和激烈,甚至以死相搏。汤显祖《紫钗记》中小玉本为霍王爱妾之女,和李益相爱,以紫玉钗定情。后李益进京赶考一去不回。小玉为了打听李益的下落,变卖所有的家产,最后连紫玉钗•111•也不能幸免,李益仍杳无音信。小玉怀疑李益变心,竟卧病在床奄奄一息,了无求生的意念,后黄衫客强行拖拽李益来到小玉病床前,小玉勉强打起精神斜视李益说:“我为女子,薄命如斯,君是丈夫,负心若此,韶颜稚齿,饮恨而终。慈母在堂,不能供养。绮罗管弦,从此永休,征痛黄泉,皆君所致。左手握生臂,掷杯于地,长哭数声,到底闷绝。”[13]72其由痴情到伤心、痛心的怨恨之情溢于言表。《焚香记》是为宋元南戏《王魁负桂英》翻案而作,结局虽改为敫桂英和王魁团圆,王魁的负心是由于金垒套改家书引起的,但是该剧最经典的仍是描写敫桂英复仇的两场戏。敫桂英和落第秀才王魁结为夫妻,二人恩爱有加,但是架不住养母的嫌弃,王魁立志进京赶考,二人临别之前在海神庙起誓,永不相负。桂英在家日思夜想王魁,没想到却等来了王魁的休书,桂英复仇的火焰立刻升腾起来,不顾一切跑到海神庙诉冤,历数王魁的负心薄情和自己的痴情,言词哀切,声泪俱下,坚决要求海神爷惩办王魁。海神爷答应只要桂英来到阴间,就带她到莱阳城勾拿王魁的性命。桂英为了复仇,不惜用罗帕勒死自己。她对王魁的爱如此热烈,而一旦遭遇负心,其决绝也是毋庸置疑的。俗话说“爱之深,恨之切”或许就是这样的。《百宝箱》中的杜十娘则是个敢爱敢恨的角色,爱时可以付出一切,但是一旦发现爱人背叛自己,复仇的坚决和彻底也是毋庸置疑的。她的复仇别具一格,不是索命,二人同归于尽;也不是愤怒指责,而是借助世俗的力量给李甲以精神的惩罚。当她知道自己被卖给孙富时,把自己打扮得异常美丽,惊动众人,把百宝箱中的财物一件件扔到江中,并纵身跳入江中,用行动羞辱了爱钱的李甲和爱色的孙富。

(三)忍辱负重、恪守传统型复仇女性

这类女性是中国绝大多数女性的写照,她们无法依靠个人能力实现自己的复仇愿望,只能逆来顺受,忍辱负重,要么寄希望于官府,要么寄希望于神秘的力量实现复仇的愿望。最典型的就是《正昭阳》中的李宸妃。李宸妃生下皇子,而刘皇后生下公主。刘皇后设计以己女偷换李宸妃之子,并且诬陷李宸妃杀死公主,将其打入冷宫。面对如此血海深仇,李宸妃却无能为力,只能日夜啼哭,甚至哭坏了双眼。寇准派巩折天夫妇保护李宸妃,后路遇包拯,巩氏夫妇劝其击鼓鸣冤,她还坚执不肯,最后在吕端、寇准、包拯等人的帮助下才报得大仇。李宸妃恪守传统的道德规范,以至于面对血海深仇,毫无复仇的能力,只能等待别人的帮助及命运的安排。《窃符记》中如姬本姓王,和父亲王叟相依为命,不幸被晋鄙麾下旗牌官仇仁看中,逼其为妾并殴打王叟致死。恰遇信陵君路过相救并被携入宫中,被魏王封为如姬。如姬寻求信陵君的帮助才得以实现为父复仇的愿望。《玉钗记》中琼珍温顺贤淑但忠贞无比。张堂为了霸占琼珍,设计陷害使文秀入狱,琼珍以为文秀已死,不是想着复仇而是想要自尽,甚至面对张堂的一再逼迫,不惜截发毁容来自卫。最后文秀以军功授为浙江巡按,假装算命先生,为琼珍代写状纸,鼓励其前去诉冤,琼珍才得报大仇。此外《八义记》中孤儿之母庄姬,《十义记》中韩朋之妻李翠莲等都是身负大仇,却无能为报,只能是忍辱负重等待别人的帮助。《金锁记》中的窦娥更是典型的例子,她善良朴实,逆来顺受,面对大仇,她毫无办法,只有选择相信官府,但官府却不能帮她实现复仇的愿望,最后只能借助鬼魂的力量来实现自己复仇的愿望。

(四)甘于奉献的巾帼英雄型复仇女性

相对于其他类别的复仇女性,这类女性具有救世主的意味,她们的视野更为宽广,行为也不再局限于个人的恩怨。有些仇怨本身与她们并无直接干系,她们完全可以置身度外,但是她们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她们复仇也不是为了一家或者一个人的命运,而是为了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命运,是相对比较高尚的一种复仇精神,我们可以称她们为巾帼英雄。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虎口余生》中的费贞娥,她本是崇祯皇帝女儿身边的一个普通宫女,当李自成带领军队攻陷北京城,崇祯帝上吊自杀,国家覆亡之际,她不是像别的宫女一样投靠新主子,苟且偷生,而是决定假扮公主,刺杀李自成,为明王朝报仇。她执意要做个女专诸、女豫让,做本来应该臣子做的“忠义之事”。虽然她只刺死了李自成手下的一只虎,但是她的复仇意志和精神气概足以使须眉男子汗颜。《双烈记》中,梁红玉亲自上战场擂鼓,助夫杀敌,击退侵犯大宋边境的金兵,堪称女中豪杰。《芝龛记》中秦良玉和沈云英也都是身负家仇国恨,英勇抗击李自成军队和清军的入侵,保卫自己家园的女英雄,晚清的革命家秋瑾在读到《芝龛记》时,挥笔写下八首诗来赞颂二人的英雄气概。另外《如是观》中岳飞的母亲虽然并没有亲自上战场,但是岳母刺字的故事不知鼓舞了多少有志之士。还有一些女性具有侠义心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解救了身边陷入困境中的人。比如《女昆仑》中的聂隐娘本是叶李的一个老婢女,叶李和萧规画志同道合,因看不惯朝中贾似道专权,上书弹劾贾似道,却被贾似道陷害,其未婚妻梅小素也被贾似道企图抢占。这些仇恨本和隐娘无关,叶李也从未曾想到隐娘可以帮助自己复仇,但是隐娘却毅然承担起为主人复仇的责任,运用自己的智慧和神力,成功从贾似道手中抢回梅小素,并追杀刺客,保证了叶李和未婚妻的人身安全,自己则不图回报,别而仙去。又如《翡翠园》中宁王府长史麻逢之欲抢占舒德溥的祖产以筑翡翠园,德溥坚执不允,逢之乃诬陷德溥盗掘皇陵,砍伐冢树,欲把德溥父子下狱问斩。赵翠儿本是舒德溥的邻居,为了救德溥父子,她不惜冒险到麻府盗得狱中令牌,私纵德溥,并半夜乘舟送走德溥夫妻。赵翠儿本来处于社会的下层,又是一个弱女子,对德溥一家遭难并无救助之能力和义务,但她却竭力相助,虽然母亲因此被杀,也毫无怨言。

此外,《金丸记》中,寇承御本是刘妃宫女,刘妃嫉恨李妃生下皇子,遂命寇承御诓出太子,溺死在金水桥内。李妃和皇子被害,本和她无关,作为一个社会地位低下的奴仆,秉承主人的意志做事是自己的职责,本不必为此冒风险,但她却不顾个人命运和前途,毅然为国家延续子嗣着想,把皇子藏在妆盒之内,托陈琳带出宫外,保全太子。后来刘妃发现端倪,命人拷打寇承御,她不想连累他人,竟触阶而死。当然,这种分类或许并不能包含所有的女性形象,仅仅做个尝试,希望能从另外一个角度更好地理解戏曲作品本身的价值。

参考文

[1]王立,刘卫英.中国古代复仇故事大观[M].上海:学林出版社,1997.

[2]详昀.中西方复仇文学类型考辨[D].大连:辽宁师范大学,2012.

[3]王立.中国古代复仇文学主题研究[M].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1998.

[4]赵元钊.“三言”、“二拍”中女性复仇主题研究[D].东营:中国石油大学,2013.

[5]杨经建.复仇:西方文学的一种叙事模式与文化表达[J].外国文学研究,2004(2):116–121.

[6]智宇晖.宋传奇中的复仇女性形象论[J].成都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2(5):51–54.

[7]李艳,易文勇.唐传奇中复仇女性类型浅析[J].语文学刊,2006(18):89–91.

[8]朗格.情感与形式[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6.

[9]俞振飞艺术论集[M].王家熙,徐寅,等整理.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1985.

[10]邓绍基.邓绍基论文集[M].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4.

[11]朱佐朝.渔家乐[M]//怡庵主人.绘图精选昆曲大全:第1集.上海:世界书局,1924.

[12]赵景深.戏曲笔谈[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13]汤显祖.紫钗记[M]//古本戏曲丛刊初集.上海:商务印书馆,1954.

作者:葛华飞 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

明清文学与文献杂志责任编辑:张雨    阅读:人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