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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素面漆器艺术流变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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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艺术研究杂志》2014年第三期

一、过渡、平稳期

素面漆器在唐代进入到平稳发展期,但在此之前有一个过渡期,时间在魏晋。此时期的素面漆器在江西南昌出土较多,如1976年南昌市西晋墓、1977年南昌市火车站东晋纪年墓、1979年南昌市东吴高荣墓,另在南京光华门外赵岗、安徽马鞍山市三国吴朱然墓也见出土。从考古实物看,这一阶段出现了新器型、新技法和新风格。器型除有常用生活用具如碗、耳杯、盘、盒外,出现了、凭几、木屐等新形制;盘演变出托盘;出现器形较大的漆盆。技法上出现刳制。如南昌市西晋墓出土西晋漆盆。刳制漆器较前朝多,皆为木胎。至唐五代,素面漆器制作进入平稳发展。唐代素面漆器在陕西、山西、河南、辽宁、江苏等地有出土,数量不多,从出土物看,保存完整者极少见。虽数量少于前朝,但做工、髹饰和器物光泽度不逊于前朝。如1972年江苏无锡西漳乡寺头沈巷唐墓出土漆盆、1978年扬州城西石塔寺唐代木桥遗址出土漆碗、1971年江苏省邗江县雷塘大队和一生产队出土漆盘、1995年江西电机厂基建工地唐墓出土漆钵。上乘之作较多,较以往任何一个时期都更加精美。江西电机厂基建工地唐墓出土的漆钵,木胎圈砯,通体黑漆。腹部有朱书横写“三升”。漆坚有光泽,保存完整,是唐代素面漆器的珍品。唐代还出现一种先进的制胎方法:木条圈砯胎。过去漆器中的圆器都是用车旋法或用屈木片粘合,胎骨容易开裂。隋唐以来,改用长而窄的木片条圈砯成形,然后髹饰成器,胎体轻薄,器具不容易变形、开裂,并善于造型,为宋元时期创造植物造型奠定了基础。髹饰颜色以红、黑为主,多为里红外黑。还有深酱色漆、紫褐色漆。唐代素面漆器工艺更加精湛,器型增大,素髹面积增多,一种大气之风浑然而现,虽素却不平凡,虽少却能独领风骚。五代时素面漆器多数是外壁黑漆内壁朱漆,用朱不艳,色较沉,用漆较厚。盘、碗多出花瓣型器口或大敞口,弧腹下平底和圈足较宽大,漆托子的盏口与喇叭圈足也比较宽广,碗、盏托等胎骨都用细木片圈砯。1978年扬州城西石塔寺唐代木桥遗址出土的漆碗、1971年江苏省邗江县雷塘大队和一生产队出土的漆盘、1987年杭州市曙光路五代墓出土的漆盘、1978年湖北盐利福田公社出土的碗、钵、盘、勺等都是代表。在常州、扬州五代墓出土漆器上有朱书,是为商标。素面漆器艺术发展能在魏晋平稳过渡并在唐代稳定发展实非偶然。以素为美的审美情趣在魏晋尤为突出。当时思想家辈出,以儒家为主体、佛学和道学为两翼的传统文化格局初步形成。三曹七子为代表的建安风骨,竹林七贤为原型的“秀骨清相”,田园诗、山水诗的意境及审美风格,对时代和造物风格产生了重要的影响。玄学作为魏晋时期的主要思潮,更深刻影响了艺术造物领域。从以何晏、王弼为代表主张“贵无论”崇尚老子的无为而治、认为名教本于自然,到以竹林七贤为代表、嵇康阮籍的“越名教而任自然”充分发展,再到向秀、郭象为代表以庄学为主,认为名教即自然,玄学名士大谈“有”“无”,虽理论各不相同,但对“有”“无”的关注催生了艺术创作中的清、淡风格。南朝宗炳的“澄怀味象”含老庄之虚,增皆空之尽。人物品藻内容的“自然”成为当时重要的艺术概念和审美范畴。这些思想对艺匠的制作刻画产生了极大的影响。除思想因素外,工艺本身的发展也影响着素面漆器的发展。就外部环境而言,瓷器的发展影响了漆器的制造,素面漆器在魏晋以后的发展历程中受瓷器影响很大。在我国古代工艺美术发展历程中,漆器和瓷器相互影响,在一方身影中读出另一方的魅力。唐以前,漆器的制造影响了瓷器的发展,而唐以后,瓷器的发展反过来影响了漆器的制造,原始瓷器诞生在青铜重器风靡的时代,由于它取材相对容易,造价也相对低廉,百姓便将制作目光转离那些可望而不可即的青铜器,出现了仿青铜器的原始瓷,如簋、鼎、钟等。东汉以后,原始青瓷从陶器中脱离出来、向成熟瓷器过渡,真正意义上的青瓷诞生。此时漆器的仿植物造型由于条片条圈砯技术的成熟而程式化,青瓷依仿漆器设计造型。故此,后世瓷器的造型在漆器身上便可见一斑。到了魏晋南北朝,前代器腹硕圆的体态已不复见,造型均向瘦俏演变,由丰满变得修长,给人端庄俊秀之感。这时的瓷器和素面漆器都有“秀骨清相”。隋代,瓷器烧造技术有明显进步。白瓷上釉之前,精选含铁成分少的白瓷土细密挂在坯上,避免了瓷器烧成后胎体表面粗糙、坯面出现孔隙及胎体颜色不好的弊病,提高了白瓷釉色明度和呈色的稳定。越窑青瓷的“类冰似玉”和邢窑白瓷的“类银似雪”深受不同阶层人喜爱,为素面漆器的制作和发展奠定了大环境。瓷器和漆器的光泽都是淡而雅致,光而温润,有玉之光。这是百姓爱瓷的原因,也是素面漆器发展的内部原因。素面漆器所带来的光滑质感,使欣赏者获得一种稳定、平静的心理感受和情感态度。工巧更增加了美妙的审美享受。要想素中出彩,明黄成在《髹饰录》“坤集•质色”中言:“黑髹,一名乌漆,一名玄漆。即黑漆也,正黑光泽为佳。揩光要黑玉,退光要乌木。朱髹,一名朱红漆,一名丹漆。即朱漆也,鲜红明亮为佳。揩光者其色如珊瑚,退光者朴素。”[4](P33)素髹工艺用漆很讲究,底色通常用较为强烈的暖色,干后用髹涂透明度较高的大漆,经过过滤熬制,加入松香,使透明度提高。之后打磨整平,待整个漆面达到哑光时,推光、揩清。整个髹涂、罩漆、打磨过程看似简单,却需要长期的经验积累才可做成精美的素髹漆器成品。而到唐代器型增大,漆色光泽面扩大。出土的素面漆器经过多年地下泥土的侵蚀,仍保持着均匀的色泽和光亮的质感,这恰是素面漆器工艺稳定发展的充分体现。

二、成熟、繁荣期

素面漆器艺术发展的辉煌时期在宋代。其漆质坚实,造型讲究,简洁而不单调,器面亮泽,高雅古朴,素朴却不俗气。设计独特,精品辈出,出土的数量比任何朝代都多。北宋素面漆器以江苏出土最多,无锡、宝应、常州、江阴、武进、淮安等地多有器物发现。安徽无为、浙江杭州、湖州、武汉汉阳等地也有出土。南宋出土数量减少,但做工精湛,形制大方,风采不逊北宋。宋代素面漆器的造型非常丰富,花瓣形器具较多。器型以生活用具为主,有碗、盘、盒、罐、豆、盂、奁,出现较多托盏。多为木胎,薄木条圈砯胎为主要制法。出现银做里器具,且数量不少,在碗口沿常以银为扣。漆色以黑漆、酱色漆为多,红也不少。髹饰效果分类如下:1表里同色:通体髹黑漆者为多,呈黑色或褐色,器型多花瓣形;鲜有通体髹红漆者;有朱漆托,但底部定髹黑漆。这和朝廷限制有关。《宋史•舆服志》景佑三年(1036)有诏:“凡器用毋得表里朱漆、金漆,下毋得亲朱。”[5]故不见底用朱色。2表里异色:一般是外壁及底部用黑色,里壁用朱色。3漆层异色:多为内红外黑,内层髹朱漆,上罩黑漆,漆色呈黑中泛红。北宋时三种用色都可见,到金及南宋则以一色漆为主,通体髹黑色。宋代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全面实施文治的时代。赵匡胤皇袍加身后,为避免武力夺权再次上演,重用文臣,轻用武将。文治的统治环境为思想的迸发提供了良好环境。宋明理学作为时代文化之魂,作为一种属于社会与时代精英的精神文化,其意义渗融于当时物质、制度文化中。“宋初三先生”孙复、胡瑗、石介力倡“以仁义礼乐为学”,成为理学前驱。此后,张载的“气论”、程朱的“性理说”、陆王的“心学”都内省式地探究“道德实践所以可能之先验根据(或超越的根据),即心性问题。”[6](P7)宋代文人士大夫对心性的关注,对人与自然愉悦亲切和牧歌式宁静的喜爱成为宋朝都市化形态,文人参与造物设计,将他们的创作趣味和风尚喜好运用其中,使得简约宁静的风格成为社会普遍的审美追求。宋人思虑严谨而理性深致,“理学以儒学为主干,历史性地兼容释、道的文化因素,具有深广的思想容量、深邃的思想伟力与精致的思辨性,它继承了原始儒学与两汉经学又越拔于前者,它无可逃避地披着原始道学、魏晋南北朝的玄学以及隋唐之佛学的历史尘氛又加以超越。”[7](P200)形而上的理学探讨形而下化,宋艺术意绪平和而秀雅不俗。“无欲故静”的审美感受在器物中被很好地表现出来。宋代工艺之大成瓷器是这种艺术韵味的集中体现。宋瓷造型简洁、优美、清雅、干净,没有额外的装饰,以造型取胜,卓越而完美的器物形象浑然天成,不露加工,平淡的审美风格成就工艺的最高境界。此时宋瓷的制造对漆器的设计影响极大。宋代漆器的造型和瓷器造型有许多相似之处:花瓣式造型多见,质朴大方,独具韵味;线条流畅,轮廓圆润,富有曲线之美;胎体坚固,漆面光亮如釉色,素面凝重而不失清丽。1991年江苏省江阴市夏港新开河工地宋墓出土的南宋黑漆托盏,木胎,髹黑漆,表里同色。碗内壁刷丝与天目瓷盏兔毫纹相似。不少漆器既近似北宋时期典型的瓷器造型,又兼具漆器轻巧耐用特点,成就了素面漆器的顶峰时期。

三、衰微、转移期

江苏出土素面漆器较多,1960年无锡市元代钱裕墓、1980年11月申港张家店元墓、1988年江阴华士陶家桥元墓、武进市卜弋乡孙家村元墓都有出土。另1985年乌兰察布盟察哈尔右翼前旗巴音塔拉土城子、1953年上海青浦县元代任氏墓也出土碗、盘等数件。经历了宋代素面漆器的巅峰发展后,元代的素面漆器制作呈衰落趋势。但墓葬出土的漆器绝大多数为素面漆器,可见宋代素面漆器制作余温尚在。元代素面漆器颜色有黑色、红色、褐色。髹朱漆者为多,朱漆又有偏赭红或橙红。宋代广为流行的花瓣形盘、碗到元代基本不见,代之以圆盘、圆碗。器型端庄,风格质朴。多为稳重大方实用之型。朱漆厚,色偏橙红,口沿黑漆,底部黑漆,是此时期的突出要素。南宋统治者在政策上沿袭旧朝,素面漆器的制作也无太多创新。金统治者夺权后力学汉文化,素面漆器继续沿袭北宋风格,变化不大。到元后,素面漆器出土数量减少,和元代独特的社会背景有关。蒙古族尚清、白,大量白色、蓝色的工艺美术品应运而生。伊斯兰文化对蒙古族影响很大,伊斯兰世界的工艺制作以装饰繁缛精美著称,元代的装饰每每趋近繁密,与洗练简约的宋代典范迥然异趣。蒙古帝后对漆器兴趣不高,把漆器同皮货、糟姜、桐油等一并视为“粗重物件”。甚至还有些鄙视。大德四年(1300年)甄选内府所蓄书画时,成宗谕旨,上品以“江南佳木做不油木匣”珍藏,其余“用漆匣收贮”。帝后的冷漠影响了漆器的发展,也影响了素面漆器的发展。元后期,全国漆器中心南移,嘉兴、扬州一带以雕漆、镶嵌等工艺闻名。到明代,雕漆工艺发达,精湛的技法、简练的构图,加上天然漆的光泽,漆器以一种艳丽之美呈现于世。此时素髹工艺颜色增多,丰富的色彩被运用到雕漆工艺中,为雕漆发展提供了条件。清代,描金、剔犀、犀皮、螺细、款彩、镶嵌、百宝嵌、戗金、彩绘等工艺几近登峰造极。漆器逐渐褪去实用功能而增加了观赏价值,素面漆器也渐渐淡出艺术舞台。不仅如此,素髹工艺也延伸到了家具装饰上。明代家具极少髹饰,也没有过多装饰,突出木色纹理,延续了素髹之美,使素面漆器的历史地位也不再独特。因此,无论考古发现或是现世典藏,素面漆器身影都不再多见。

四、由素面漆器艺术特征看其称谓问题

如前所述,素面漆器以无纹、素雅取胜。它经历了漫长的发展变化历程,从艺术流变中我们可以看到其特征清晰明白,具体归纳为:其一,通体无纹,无论表里,没有任何纹饰,有绘饰或刻饰的漆器都被排除在外。其二,同面同色。色彩的交替使用可以起到装饰的效果,二色间替的装饰状态一定被排除在素面漆器之外,无论表面还是内壁只用一个颜色髹漆。一般为通体髹黑漆或通体髹红漆,也有产生于魏晋时期的通体髹绿之绿沉漆。其三,表里同色。一般为表里髹黑漆。其四,异色素面。情况有三:1表里同色,但器物足底定为黑色。这和朝廷限制有关。2表里异色,即内红外黑或内黑外红。3漆层异色,即先髹红漆,后罩黑漆,总体呈黑色;或先髹黑漆,后罩红漆,总体呈红色。素面漆器特征虽是清晰明白,但学界对此类特征的漆器称谓却不定性,有不同说法。在《中国漆器全集》中,国内漆器专家称其为“素面漆器”或“素色漆器”。故宫博物院张荣研究员在《古代漆器》中采用“一色漆器”说法。东南大学长北教授著《漆艺》,“一色漆器”“无纹漆器”“素髹漆器”同用。西安生漆涂料研究所张飞龙先生在《中国髹漆工艺与漆器保护》书中专列一节讨论素髹工艺,称其为“素髹漆器”,并言“素髹漆器也称无纹漆器”。许多学者在论文中采用以上各式名称,无一通行定义。虽然说法大同小异,但细看各名称,缺乏准确表述之质。这就给研究的准确性和科学性带来一定程度的阻碍。鉴于此,正名就显得尤为必要。对照以上特征,我们认为:当以“素面漆器”一词来指称此类漆器。“一色漆器”不能涵盖器物特征,有以偏概全之嫌,若用其指称表里异色漆器就不妥。“无纹漆器”虽突出纹饰特征,但无法表现色彩特征。“素色漆器”也有同样弊病,虽能表现色彩特征,但无法突出纹饰特征。相对来说,“素髹漆器”使用频率较高,其所指更为清晰。“素髹”二字最早见于《韩非子》:“客有为周君画荚者,三年而成。君观之,与髹荚者同状……此荚之功非不微难也,然其用与素髹荚同。”[2](P137)此为素髹工艺。该工艺依靠生漆的独特性质:漆膜薄,漆色亮,髹涂于器之上,显现光泽幽亮且古朴醇厚之感。素髹之器贵在工艺,故此,似乎用“素髹漆器”指称很恰当。然而,将“素髹漆器”与“素面漆器”相比,“素髹”为工艺,“素面”为效果,其终极目的是为了呈现“素面”的审美效果。“素面漆器”一词表达的准确性和特征涵盖的全面性更甚于“素髹漆器”一词,既能充分体现漆器的单色之素和无纹饰之素,更蕴含素髹之后的审美效果:面色素雅,朴质无华。素面漆器是漆艺大观中的一枝奇葩,她以素雅清秀的姿态、简洁优美的风格独立于绚烂漆器中,虽简却不失工艺之精湛,虽素却不少气质之华贵。历代精美的素面漆器记载下人类对自然界的认识与理解。随着时间的推移、历史的变迁和科学技术、材料工艺的不断演进,素面漆器形成了独具特色的造型艺术体系。这个造型艺术体系凝聚了中华民族几千年的智慧精华,也传承了华夏民族特有的艺术精神。中国当代工艺艺术要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子,必须建立在中国传统艺术文化的根基上。因此,我们应当继承好中国的文化传统,让素面漆器之精华在当代社会中闪烁出绚丽的光芒。

作者:何颖单位:陕西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博士研究生

云南艺术学院学报责任编辑:田老师    阅读:人次